时苒蹲下来理了理他新做的学生装衣领,"你总得出去见见世面,不能老闷在院子里陪我。"
"忙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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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苒蹲下来理了理他新做的学生装衣领,"你总得出去见见世面,不能老闷在院子里陪我。"
"忙什么?"
时苒弯了弯眼睛,凑近了压低声音说:"革命。"
时官愣了一下,攥她衣角的手更紧了几分。
"我也去。"
"你有这份心很好,但你先去学堂把新学读明白了,知道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打破那些旧东西,而不是稀里糊涂地跟着人跑,知道吗?"
时官抿着唇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松开了手,乖乖地点头。
时苒拍拍他的肩膀,把他往里推了一步。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她,时苒朝他挥挥手。
新式学堂里教的东西和张家那些老古董的课业截然不同。
先生不讲墓葬机关的铭文,不讲古物的断代,讲的是外面的世界,是清廷的腐朽,是列强的欺压,是为什么人要站起来,为什么女子和男子该有一样的权利,为什么头顶上那些几千年的枷锁必须被砸碎。
时官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听得入神。
他的同桌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身上的蓝布衫洗得发白,打着几块颜色深浅不一的补丁,脚上的布鞋破了洞,露出半截灰扑扑的脚趾。
但她上课时坐得笔直,书翻得极其小心,每一页都用指腹轻轻抚平,生怕折了角。
课间的时候,她偷偷看时官新发的课本封面,眼睛里带着一种又羡慕又珍惜的光。
"你也是时姐姐资助的吗?"她小声问。
时官摇头。
等十八岁,他们会成婚。
没过几天,先生讲到旧社会的封建残余,说起童养媳、娃娃亲、冥婚这些吃人的习俗,说得义愤填膺,底下坐着的孩子们也一个个攥紧了拳头。
时官坐在那里,忽然觉得脸颊有些发烫,耳朵尖一点点红起来。
他的手在桌子底下攥了攥又松开,心里那团东西搅来搅去。
放学之后他跑得飞快,回到家却发现时苒不在。
他就在门口的石阶上坐下来,把书包搁在膝盖上,安安静静地等。
春天傍晚的风还有点凉,吹得院子里那架秋千轻轻晃荡,风铃叮叮当当地响。
一直等到天擦黑,才传来脚步声。
时苒穿着一身学生装,袖口和衣摆沾着灰,手里卷着一沓传单和一条横幅,头发被风吹得有些散乱。
她看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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