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拗地抬起眼盯着她看,目光带着特有的警觉和探究。
“你是谁?”
时苒被他这副小兽般的模样逗得弯了弯唇角,在床边坐下来。
五官的底子很好,眉骨高挺,一双眼睛黑沉沉的,看得出将来长开了大约会是很好看的模样。
“你现在是我的童养夫,得好好养身体,多吃饭,赶紧长大,我才好娶你。”
小孩愣了一瞬,眉头随即蹙起来,那张过分严肃的小脸上浮现出与年龄极不相称的凝重。
张家是个庞大的家族,他没有名字,不知父母是谁,但刻进骨血里的族规从记事起就被反复灌输。
张家内部通婚,血脉不容外流。
“你是张家人?”
“不是。”
“我们不能成婚。”他板着脸,一字一句说得郑重其事。
时苒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眉眼弯弯地伸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尖。
“都说了,你是我的童养夫,你是要嫁给我,冠我的姓,我叫时苒,你就叫时官,时磨霜雪身方泰,官载春风福自稠,好听吗?”
小孩垂下眼,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抿着唇没说话,耳根却悄悄浮起一层极淡的绯色。
他心里把那两句诗翻来覆去地默念了几遍,字义半懂不懂,但他也有了个名字。
“小时官,喝水。”时苒又把杯子端起来,递到他手边。
他犹豫了半晌,还是伸手接过来。
温热的水润过干裂的嘴唇,大半杯下去才觉得胸腔里那团干涩的灼烧感缓解了些。
他放下杯子,闷闷地开口:“我要回去。”
“回哪,回去再让人放血吗,我养你不好么?”
他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
时苒看了他片刻,忽然凑近了。
“你是不是想知道父母是谁?”
他猛地抬起头,黯淡的瞳仁里骤然亮起一簇光,像暗夜里被点燃的磷火,灼灼地锁在她脸上。
“不过你得先养好身体,你现在失血太多,等你好起来,我再慢慢告诉你,放心吧,我既然能找到你,自然知道很多你不知道的事,不然怎么会找到你呢,小时官。”
时官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扇动了一下。
时官……他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
时苒俯身,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和后背,利落地将人打横抱起。
时官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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