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更低了一些，带着一种知悉一切的从容。
“而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如果我留下来，我会不会被你同化？会不会成为你世界的一部分，最终失去自己的本源？”
她摇了摇头。
“不会。”
“我是创世神。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刻在世界本源之中。只要我说你不会被同化，那么哪怕你在这个世界里活到下一个纪元更替，你仍然是索拉菲尼。”
她放下手，那些在空中盘旋的法则洪流随之消散，化作无数星尘飘向四方。
“如何？”
她的声音此刻带着一种近乎于朋友间的随和。
“我的世界底子很好。神系完整，法则健全，本源的脉络比你那个世界的扎实至少三倍。留下来，你可以在我的世界里扎根、生长、甚至........超越你在原世界可能达到的任何高度。你原世界的那几个主神能给你的，我能给你更多；他们不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她微微侧头，那双眼眸中火焰重新化作流动的星云，带着一种敞开的、等待回应的光芒。
“你是聪明的存在。你知道怎么选对自己最有利。”
索拉菲尼看着她。
他看着这个从创世虚无中走出的存在，这个掌管着整个美索不达米亚世界底层架构的神，这个刚刚用一席话把招揽两个字演绎到极致的存在。
他看了很久。
久到纳穆眼眸中那片流动的星云都开始不自觉地放慢了旋转的速度，久到天空裂隙两侧的光芒都因为等待而变得微微暗淡。
然后索拉菲尼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轻到像是风吹过一片刚刚舒展的嫩叶时发出的那种几乎听不见的震颤。
但那笑声中没有任何被说动的松动，没有任何面对更高存在时应有的谦卑，没有任何一场谈判中弱势方应当表现出的谨慎。
那笑声像是一颗种子在石头缝里找到了一条路之后，回过头来对整座山说的那句你挡不住我。
“纳穆。”索拉菲尼开口了，这是他第一次直呼这位创世神的名字，声音平稳得像在念一道早已背熟的公式，“你刚刚说的每一句话，从第一句到最后一句，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上。”
他微微歪了歪头，琥珀色的眼眸中那粒金色的光点轻轻跳动着，像是种子内部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苏醒。
“你假设了——卡俄斯世界是衰败的。”
“你假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