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输、却无法接受输的疯风。
索拉菲尼向前踏出一步。
他脚下的土地在月光与翠绿轮环的映照下泛起一圈银绿色的涟漪,涟漪扩散之处,龟裂的大地自行弥合,干涸的河床重新泛起水光,被风暴碾碎的山丘从废墟中重新隆起轮廓。
那些复原的元力在完成表象修复之后,全部顺着月光的回路汇入索拉菲尼的神格之中。
世界正在被他一点点地拆解回收。
恩利尔怒吼了一声。
那声怒吼从他胸腔深处爆发出来,带着他无数纪元经营布局的不甘,带着他对失控局面的恐惧,带着他将宁利尔一并献祭却仍未达成目的的癫狂。
他整个人化为一道苍白的风暴残影朝着索拉菲尼猛冲过去,双掌之中凝聚的风刃足以切开空间本身,每一击落下都在空中留下一条久久不能弥合的黑色裂痕。
索拉菲尼迎了上去。
他的身影在月光中拉出一道翠绿的残影,手中那柄弯刀终于出鞘。
刀身出鞘的刹那,整片平原上方的明月彻底暗了一瞬,然后所有的月光都凝聚在刀锋之上,形成一道薄而锐的银线。
刀与风相撞。
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上方的天空在那一刹那裂成了两半。
天空本身的结构在两种本源力量的剧烈碰撞中被撕开了一道贯穿南北的裂隙,裂隙之中涌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光芒与暗影,整个两河流域的生灵在同一瞬间抬头望向那道横亘在天穹之上的伤疤。
扎格罗斯山脉剧烈震颤,山体上万年不化的积雪被震成漫天雪雾从峰顶倾泻而下,波斯湾的海水在碰撞的冲击波下退潮数百里,露出大片从未有人见过的海底平原。
幼发拉底河与底格里斯河的河床在震动中改变了流向,两条大河同时向西偏移了三度,日后千万年的两河文明格局因此永远改写。
恩利尔的身影从碰撞的中心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数十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的双臂上布满了细密的刀痕,每一道刀痕都在渗出淡金色的神血,血珠被风裹着飘散在天地之间。
索拉菲尼站在原地,弯刀斜指地面,刀身上的月光流转如水银。
他的气息没有丝毫紊乱。
“百分之二十七。”索拉菲尼笑着开口,声音在裂开的天空之下回荡着某种空洞的回音,“恩利尔,你的每一击都在为我增加额度。你还要继续吗?”
恩利尔咬紧牙关,冰湖般的眼眸中翻涌着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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