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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早烧成炭了,一掏就碎,掏出来一堆炭渣。
再一看里头,一个圆筒形的窑膛,壁上全是小孔,拿手摸上去粗粗糙糙的。
吴师傅钻进去看了看,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林大人,这窑膛子还真行。小孔密密麻麻的,热气走得匀。”
林砚秋说:“那就试烧一炉。”
备料的第一关,是磨。
石灰石敲碎了,黏土晒干了,按配比掺到一块儿。
林砚秋的要求是:磨得越细越好,磨到拿手捻不出颗粒来。
没有球磨机,全靠石碾子,两个民夫推着碾盘转圈,一圈一圈地碾。
碾了半天,林砚秋蹲下去捏了一把,捻开看了看,眉头皱起来:“太粗了。再磨。”
推碾子的民夫抹了把汗:“林大人,这都碾了俩时辰了。”
林砚秋说:“俩时辰不够。你看这料,还有小颗粒。烧水泥,料越细越好。粗了烧出来强度不够。”
民夫苦着脸接着推。
旁边一个本地河工蹲在滩涂上看热闹,手里掐着根草茎嚼着玩,嘴里嘟囔:“烧个灰,还要磨成浆,比人家磨豆腐还讲究。人家磨豆腐磨一遍就出浆了,这都磨了几遍了?”
另一个河工接话:“豆腐磨粗了还能吃,他这磨粗了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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