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才慢慢说:“有改表的人。”
屋里一下静了。
许沉感觉自己耳朵里嗡了一声。改表的人。她之前一直在找谁在夜里改名单,谁在广播后补名字,谁把被删掉的人从座位里抹平。现在,这张完整座位表终于把那只手摆到了纸面上。
文件夹最后一页不是补录说明,也不是事故结论,而是一份手写更正单。上面没有盖章,只有三处潦草的签名。第一处是值夜老师,第二处是年级组,第三处则压在最底部,墨迹很深,像后来才补上去的。
校务处。
许沉盯着那三个字,胸口发冷。
她一直以为,黑框名单和临取流程最多是值夜老师和班主任层面的事。可校务处的名字压在最后,说明这套删改早就不是单个老师能碰的东西。它被抄进了更高一层的流程里,变成了可以反复继承的签字链。
“这不是一张普通座位表。”她低声说。
“当然不是。”梁砚说,“这是旧校区的原始落位页。后来新楼的黑框名单、临取单、回读页,都是照着它改出来的。”
沈岚手里的挂钟轻轻一晃,发出一声很浅的嗒响。她猛地按住钟面,像怕这点声音惊动什么。许沉却已经顾不上了,她的目光被座位表最下方的一行批注牢牢钉住。
“七位缺口,统一改作未归。若问其名,按空位处理。”
空位处理。
她盯着这四个字,后背一阵阵发寒。原来那些被删掉的人,不是先消失再被补进表里,而是先被放进“空位”这个位置,再由校方决定他们能不能被承认存在。承认,就补名;不承认,就继续空着;空得久了,连提都不能提。
“所以十年前少的七个名字,不只是事故里丢的。”沈岚终于反应过来,声音轻得发颤,“是他们故意留下来当口子。”
梁砚看着桌上的文件,缓缓点头。
“对。”他说,“这张表能证明,七码不是后来才出现的。它一开始就是用来筛人的。”
许沉只觉得胸口像被什么硬东西狠狠压住。她脑子里忽然串起了之前所有零碎的线:晚读铃、黑框名单、临取流程、旧实验楼、回读口、十年前少掉的七个人。原来他们不是在追一串分散的怪事,而是在追同一个空位怎样被学校一层层包装成制度,再从旧校区迁到新楼,最后变成现在这套能继续删人的流程。
她伸手,轻轻把那张完整座位表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表页边角因为年代太久,已经脆得快要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生存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