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
梁砚点头:“钟不是装饰,它就是预告器。只要它先走,楼上以为铃快到了,就会先动作。动作一旦提前,门口那边的接档页就会和地下间错开。”
许沉脑子飞快转着,忽然问:“那是不是意味着,楼上的人现在还没完全开始?”
“对。”梁砚眼底压着一层冷光,“他们是在等最后那三秒。只要我们先把三秒抢走,他们就来不及把今晚写死。”
说完,他站起身,抬手将挂钟从铁凳上拿下来。
钟壳很重,外面包着一层裂了边的棉布,像是被谁长期保护过。梁砚把后盖拧开,里面的齿轮竟然还在,只是主轴卡得很死,明显是故意被人停住的。
“果然。”他低声说。
“是什么?”沈岚凑近一步。
“它不是坏了,是被停针了。”梁砚一边说,一边用指尖拨动内部一枚小齿片,“有人把它当成定时器在用。每次合闸前,先把钟停住,等线路吃满电,再放开。”
许沉看着他动作,突然明白过来。楼上的晚读铃、门口的接档、地下间的挂钟,全是一套连锁里的节点。学校真正要的不是让铃响,而是让所有人都相信铃响是自然发生的。只要自然化成立,接档就能合法,删改就能无痕。
梁砚用随身的小改锥在钟轴边缘轻轻一挑,停针被拨开了一点。
“先别碰它。”沈岚忽然压住他的手腕,“你听。”
许沉立刻屏息。
楼上那点细微的金属声,刚才还只是一下,现在却变成了连续两下,间隔极短。像有人在上面用指节敲着什么,催促预触发进入正式阶段。
梁砚动作一顿,脸色更沉:“有人开始合闸了。”
这句话刚落,地下间的灯猛地闪了一下。
不是熄灭,而是亮得比刚才更白,像整条旧线路在一瞬间被重新灌满了电。许沉眼前一刺,下意识闭了下眼,再睁开时,发现配电箱最上方那束红蓝线已经微微发热,绝缘层边缘有一丝极淡的焦味。
“快。”梁砚把挂钟递给沈岚,“盯住秒数。等我喊,你就把钟摆往前推半圈。”
沈岚接过钟,手指明显在抖:“半圈?”
“只要三秒。”
许沉听见这句话,心里也跟着绷紧。三秒,说起来太短,可在这套规则里,足够把一个人从座位里抹掉,也足够把一张表填完整。现在他们要抢的就是这三秒。
梁砚重新蹲回配电箱前,捏住那枚并联铜片,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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