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猛地抬头:“你撑不住。”
男人看着他,竟像笑了一下:“我本来就不是拿来撑住的。我只是当年被放在这儿,直到今天还没被撤走。”
女人的笔终于落下。
纸面上划开一道极细的白痕,像一条确认完成的线正慢慢长出来。
“接档确认,开始记录。”她低声说。
梁砚一把将索引卡扣进兜里,转头就走:“沈岚,跟上。”
沈岚不再犹豫,抬脚冲向门口。许沉跟在后面,经过门边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男人仍站在门缝里,没有后退,也没有进屋,只把那扇门留出一条刚好够记录人和接档页通过的空隙。
那一瞬间,许沉忽然明白,临取人不是来抓他们的,也不是来救他们的。他只是站在制度最早的那道裂缝上,替整个学校把裂口撑到现在。
三个人一出屋门,走廊里的灯就猛地晃了一下。
冷白灯光顺着尽头一直铺到楼梯口,像一条被拉直的细薄冰面。旧楼那边似乎真的有什么东西被重新送上了电,远远的,能听见低到几乎发闷的电流声从墙体里传过来。
梁砚没有停,直接带着他们往西侧走廊拐去。
旧实验楼的这一侧比正门更冷,墙面斑驳得厉害,窗框外贴着早就褪色的封条,风一吹,纸边轻轻翻起,发出细碎的响。走到连廊下时,空气里那股潮霉味更重了,地面水泥裂缝里积着黑色灰尘,像很多年没人真正走过。
沈岚压低声音:“你确定电闸在地下间?”
“确定。”梁砚答得很快,“刚才那个人不会在这种事上撒谎。撒谎没意义,他现在比我们更怕这条线被人接回去。”
许沉听着这话,心里更沉了几分。旧实验楼的备用电闸,可能正是这一整套系统最怕被碰的东西。因为它不是单纯的开关,它是规则的手动入口。谁掌握了它,谁就有可能看见名单是怎么被推过去的,广播是怎么接上去的,临取页是怎么从夜里生出来的。
连廊尽头有一扇半锈的铁门,门把手上挂着一圈发黑的铁丝。梁砚蹲下身,从门缝边缘摸了一下,很快找到一处松动的封皮。
“这里。”他低声说。
沈岚立刻上前帮忙,两个人合力把那圈铁丝扯松,铁门在极轻的一声吱呀里往里开了一掌宽。
门后扑出来的是一股更浓的冷潮气,夹着陈旧机油和灰尘的味道。里面没有灯,黑得像一口被封了很久的井。梁砚却像早就料到,直接把手机屏幕按亮,只开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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