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梯。
礼贤把车停在路边，两个人走进屋邨。基站定位的大概位置在第三栋楼附近。他们站在楼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怎么找？”永希问。
“等。”礼贤靠在墙上，“他如果住在这里，总会出来的。”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一个高瘦的男人从楼里走出来。一米八左右，穿着运动鞋，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外卖盒。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胡茬，看起来好几天没刮胡子。
永希拿出手机，翻出电梯监控的截图——虽然看不清脸，但身形对得上。他朝礼贤使了个眼色，两个人跟了上去。
那个男人走进了一家茶餐厅，在角落里坐下，打开外卖盒开始吃。永希和礼贤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等他吃了一半，才走进去。
永希在那个男人对面坐下，亮出证件。“阿强？西九龙重案组。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那个男人的手停在半空，筷子上的面条掉回碗里。他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嘴唇开始发抖。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国威家。那块表。两百万。想起来了吗？”
阿强的筷子掉在桌上，弹了一下，滚到地上。他低下头，双手攥着膝盖，指节发白。
“不是我……是阿东让我去的。”
“阿东是谁？”
“我朋友。矮胖的那个。他说有个好活，干一单能分二十万。”
“他怎么知道陈国威家里有表？”
“他说有人告诉他的。谁告诉他的，我不知道。”
“阿东在哪儿？”
阿强犹豫了一下。“他……他昨天晚上去深圳了。说去躲几天。”
“去深圳了？”永希皱眉，“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他说等他消息。”
永希站起来。“阿强，你现在跟我们回警局。你涉嫌入室抢劫，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阿强站起来的时候腿在发抖，手铐扣上的时候他的眼泪掉下来了。
“我真的不知道会搞成这样……阿东说就是进去翻点东西，不会伤人的……”
永希没有回答。他把阿强带上车，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十五楼，阳台，绳子，脚印，两百万的表，一个躲在深圳的通缉犯，一个跑到深圳的同伙。这个案子越来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