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号人,您找谁不行,非得半夜翻墙来找我?”
“那几百号人,”萧衍放下茶杯,“没一个能跟我说真话。”
林晚棠沉默了。
她理解这种孤独。在现代的时候,她也有过类似的夜晚——忙完一天的工作,回到空荡荡的公寓,想找个人说说话,翻遍通讯录,发现没有一个人能打。
不是没有朋友,而是有些话,不能跟任何人说。
“王爷,”林晚棠说,“您想说什么?”
萧衍沉默了很久。
油灯的火苗跳动着,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我有时候在想,”他终于开口,“如果我不是王爷,我会是什么样的人。”
林晚棠没有说话,等他继续说。
“可能是个将军,”萧衍说,“带兵打仗,保家卫国。不用想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事,不用跟人勾心斗角。打赢了喝酒,打输了拼命。简简单单。”
“也可能是个农夫,”他继续说,“种几亩地,养几只鸡,娶个媳妇,生几个孩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用算计谁,也不用被谁算计。”
他苦笑了一下:“但我是个王爷。从出生的那天起,我就不是我自己。我是赵家的外孙,是皇帝的棋子,是朝堂上各方势力争夺的对象。没有人问过我,我想不想当这个王爷。”
林晚棠坐在床沿上,听着他说话。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男人只有二十三岁。
在现代,二十三岁的人刚从大学毕业,还在迷茫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而萧衍已经扛着整个王府、五万大军、还有夺嫡的压力,扛了不知道多少年。
“王爷,”林晚棠说,“您有没有想过,您之所以是您,不是因为您是王爷,而是因为您自己?”
萧衍看着她。
“您是王爷,但您也可以是一个会带兵打仗的将军、一个会种田的农夫、一个会喝酒的普通人。身份只是您的外衣,脱掉外衣,您还是您。”
“脱掉外衣?”萧衍重复这句话,像是在咀嚼其中的味道。
“对,”林晚棠说,“您现在穿着王爷的外衣,所以您必须端着、绷着、不能犯错。但在您自己的房间里,在您信任的人面前,您可以脱掉这件外衣,做您自己。”
萧衍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你是说,”他说,“在你面前,我可以做我自己?”
“在我面前,”林晚棠说,“您想做什么都可以。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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