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的声音冷了几度,“那你说说,为什么王府的采买价格永远比市场价高?为什么田庄的收成和官府记录对不上?为什么工程年年修年年坏?”
王福的脸涨得通红:“王爷,市场价是市场价,我们采购的量大有折扣,账上记的是折后价!田庄的收成是佃户报上来的,我们只管收租,不管天气!工程年年坏是因为材料不好,材料不好是因为朝廷卡着不给好的!”
萧衍看向林晚棠。
林晚棠走上前,从袖子里抽出一叠纸,展开。
“王管家,”她说,“这是过去三年,京城布市的每月价格记录。我让长公主的人帮忙查的,数据来源是京城商会,应该比您嘴里的‘市场价’靠谱。”
她把纸递给萧衍,然后继续说:“根据这份记录,过去三年,布匹的平均市场价是每匹四两八钱。王府的采购价,最低的是每匹六两二钱,最高的是每匹七两五钱。请问,王府采购的量这么大,为什么价格反而比市场价高了三四成?”
王福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还有,”林晚棠又抽出一张纸,“这是当地官府过去五年的气候记录。某年大旱,官府记录是‘绝收七成’,田庄报的是‘减产三成’。王管家,那多出来的四成收成,去哪了?”
王福的脸色已经白了。
“还有,”林晚棠再抽出一张纸,“这是工程的用料记录。一个屋顶,五年修了五次,每次用的都是‘上等松木’。但我去看过那个屋顶,用的全是次品,有的木头已经烂了。王管家,银子去哪了?”
正殿里安静得可怕。
王福站在那里,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往下掉。他张了好几次嘴,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萧衍放下手里的报告,看着王福。
“二十年,”萧衍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本王用你二十年,你就这么对本王?”
王福扑通一声跪下了。
“王爷!王爷冤枉啊!”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这些都是……这些都是误会!采购价高是因为有运输成本!田庄的收成是因为……因为佃户私下卖了!工程用料是因为……因为工匠手艺不行!”
“王管家,”林晚棠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您的解释,每一个都有问题。运输成本不会让价格高出四成;佃户私下卖粮,田庄的管事应该发现并上报,但管事是您的人,他什么都没说;工匠手艺不行,您可以换工匠,但您没有,因为换工匠就没法继续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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