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察老将殉义,金都归心
罗刹元年十一月,朔风如刀,燕山积雪三尺。
河间既下,河北震动。真定、中山、祁州望风而降,金国在河北西路之统治土崩瓦解。完颜亶(金熙宗)急调精兵三万,命完颜宗固为帅,死守中都大兴府——此城乃金国五京之一,宫阙巍峨,粮械充盈,更有女真正军两万、汉军一万,凭坚城以待。
然伏虎北伐军势如破竹。鲁智深令关胜率左路直逼通州,断其漕运;呼延灼领右路围良乡,阻西援;花荣神射手营潜伏城郊,夜焚金军烽燧;李俊水师逆白河而上,封锁潞水。十一月十五日,五路大军合围中都,旌旗蔽野,却无喧哗,唯闻铁甲踏雪之声。
中都城内,人心惶惶。金将完颜宗固下令:“凡献伏虎细作者,赏百金;凡言降者,族诛!”更驱汉民上城,昼夜修防。百姓苦不堪言,暗中剪纸为虎,藏于门楣,祈伏虎早至。
此时,伏虎军中有一老将,名蒲察六斤,年已六十有二,原为金国世袭猛安,后因不满胡沙虎乱政,携部归梁山,随武松转战南北。虽非一百单八将正星,然忠勇素著,人称“蒲察老将军”。此次北伐,他主动请缨为先锋,言:“中都乃我故土,若不亲见其光复,死不瞑目!”
十一月十八日夜,大雪纷飞。
蒲察六斤率三千义勇,趁雪掩袭中都南门。他身披旧甲,手持祖传狼牙棒,白发与雪同色,怒目如炬。金军猝不及防,南门守将斜烈仓促应战。蒲察六斤一马当先,连斩七卒,直冲城门绞盘。
然就在此时,完颜宗固亲率铁浮屠自东街杀出。重甲骑兵如墙而进,箭雨蔽空。蒲察六斤部众被截为两段,陷入重围。左右劝退,老将军怒吼:“我年过花甲,何惜此身?今日若不破此门,河北永无宁日!”
他回身再战,狼牙棒碎盾裂甲,连毙金将三人。然一支流矢贯其左目,血染征袍。他拔矢再战,终力竭倒地。临终前,犹高呼:“儿郎们……开城……迎行者……”言毕,气绝于中都南门瓮城之内。
其部将赵五(曾斩完颜斜鲁者)含泪拾其尸,以战旗裹之,冒死突围。消息传至中军,鲁智深拍案而起,目眦欲裂:“蒲察老将军以命叩门,我等岂能退?”
次日黎明,伏虎全军缟素,臂缠黑布。鲁智深亲擂战鼓,关胜、呼延灼双路强攻,花荣神射手压制城楼,史进率敢死队填壕架梯。百姓闻蒲察老将殉国,竟自城内举火为应,焚金军粮仓,开西水门。
午时三刻,中都西门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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