虏进来。俘虏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士兵，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看到颜无双时，眼神里满是恐惧。
颜无双走到他面前，没有问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议事厅里安静得可怕。烛火跳动，在沙盘上投下摇曳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蜡烛燃烧的焦味、王阿斗身上的泥腥味，还有俘虏身上那股汗水和恐惧混合的气味。
“曹随风长什么样？”颜无双开口，声音平静。
俘虏哆嗦着：“回……回大人……曹先生……四十来岁，瘦高个，留山羊胡，穿蓝色文士袍……说话慢条斯理的，但侯爷很听他的……”
“他带了多少人？”
“就……就带了四个随从，都是魏国武士打扮。”
“他如何知道我军有新武器？”
“这……小的不知……只听侯爷和曹先生议事时提过，说益州有‘雷火之器’，需速战速决……”
颜无双点点头，挥手让士兵把俘虏带下去。
她转身，看向沙盘。
虎跳峡。
如果曹随风知道震天雷的存在，那么他会不会也猜到，益州军会选择险要地形设伏？虎跳峡是东部进入益州腹地的咽喉，地形险要，是天然的伏击场。以曹随风这个魏国鬼才的智谋，不可能想不到。
“主公。”燕双鹰低声说，“‘灰雀’。”
颜无双没有回头。
她知道。魏国能知道震天雷的存在，只可能是内部泄露。天工院的保密措施已经做到极致，所有参与制造的工匠都被集中管理，进出严格检查。但消息还是漏了。
“灰雀”不仅存在，而且已经触及了核心机密。
“元元那边知道了吗？”她问。
“诸葛军师的信是昨夜送到的，那时王阿斗还未回来。”燕双鹰说，“需要立刻派人将新情报送过去吗？”
颜无双沉默。
送，当然要送。但虎跳峡的伏击部署已经完成，数千将士就位，震天雷埋好，床弩架起。现在临时调整，风险极大。而且，时间也不允许——冠军侯的前锋可能已经接近虎跳峡了。
但不调整，如果曹随风已经预判了伏击地点，那虎跳峡就可能变成陷阱中的陷阱。
“去请一梦先生。”颜无双说，“另外，派人快马加鞭，请元元立刻回州治一趟——就说有紧急军情，需要她亲自研判。”
“是。”
燕双鹰转身离开。
颜无双走到窗边，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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