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踩着沈氏集团的台阶走出大门时,正午的太阳正毒,晒得柏油路面都冒着热气。她抬手挡了挡光,指尖触到发烫的皮肤,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后背的工装衬衫已经被冷汗浸得半透,黏在身上,又闷又痒,难受得紧。
手腕上还留着厉晏辰攥出来的红痕,一圈深紫,像条丑陋的蛇,顺着腕骨蜿蜒下去,每动一下都扯着疼。可这点疼,比起刚才在会场里,心口被凌迟的那股子钝痛,根本不值一提。
她没回头,也没再看那栋沾满血泪的大楼一眼。
从踏出沈氏大门的那一刻起,苏家的过往,就该彻底翻篇了。
厉晏辰不信她,那就算了。
沈万钧、白若曦要置她于死地,那她就奉陪到底。
母亲的医药费,她会自己想办法,再也不求那个亲手把她推入深渊的男人。
苏晚深吸一口气,把肺腔里的铁锈味尽数吐出去,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湿意——不是哭,是刚才情绪太满,逼得眼眶发酸。她拢了拢凌乱的马尾,挺直腰背,一步步朝着公交站的方向走去。
没有钱打车,她只能挤公交。
从沈氏到她之前打工的迷迭香酒吧,再到后来联系的锐锋投资,要转两趟车,耗时一个多小时。可苏晚走得从容,没有半分狼狈,仿佛刚才在沈氏会场里,那个敢当众掀桌子、敢与江城权贵叫板的落魄千金,不是她。
路过一家早餐店时,她摸了摸口袋里的几枚硬币,脚步顿了顿。
肚子饿得咕咕叫,从早上到现在,她一口东西没吃。
犹豫了两秒,她还是走了过去,买了两个肉包,一杯豆浆。
五块钱,花出去的时候,她指尖都微微发颤。
这是她仅剩的现金了。
苏晚找了个树荫下的石墩坐下,小口小口地咬着包子。
包子是冷的,皮硬馅咸,可她吃得格外香。
这五年,她吃过比这更差的,啃过馒头就咸菜,甚至在酒吧打烊后,偷偷捡过别人剩下的面包。
对她来说,能吃饱,能活着,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
树荫外,车水马龙,城市的喧嚣与她无关。
她坐在那里,像一只被雨打湿的麻雀,缩在角落,却始终睁着一双亮得吓人的眼睛,盯着前方的路。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没有退路了。
一个小时后,苏晚终于到了锐锋投资所在的写字楼。
这栋楼在老城区,没有厉氏、沈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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