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头。
他深吸一口气,憋住,把头往药液里一沉。
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暗褐色。
眼睛闭着,耳朵里全是咕噜咕噜的水声。药液灌进耳朵里,灌进鼻子里,烫得他整个脑袋像着了火。他咬着牙,按照不破体里记载的内息法,关闭口鼻的呼吸,改用毛孔呼吸。
一股强烈的窒息感涌上来。他的肺像要炸开,本能地想张嘴吸气。他咬着牙,死死地闭着嘴。
不行。忍不住了。
他把头从药液里猛地抬起来,“哈——哈——哈——”大口大口地喘气,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流。
他趴在丹炉边缘,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看到了旁边那块大石头。
他盯着那块石头看了三秒。然后搬起来,深呼吸三次,憋住气,抱着石头跳进了丹炉。
石头压在他头上,沉甸甸的,把他整个人压进了药液里。他想抬头都抬不起来。
药液淹没了他的头顶。咕噜咕噜的水声灌满了耳朵。窒息感比刚才强了十倍,他的肺像要炸开,喉咙像被人掐住。他运转不破体的内息法,强迫自己用毛孔呼吸。皮肤上的毛孔张开,一丝丝微弱的氧气从药液里渗进来,不够,远远不够。窒息感越来越强,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但药力也在往里渗。比刚才快得多。石头的重量把他的身体压得紧紧的,毛孔被撑到最大,药液像洪水一样涌进来,顺着皮肤往肉里钻,往骨头里钻。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能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窒息感慢慢退了。不是消失了,是他适应了。毛孔呼吸代替了口鼻呼吸,虽然还是憋得慌,但没那么难受了。药力还在往里渗,但不再像针扎,而是像温水在流。
他在药液里睁开眼睛。暗褐色的水,什么也看不见。他只能感觉到药力在皮肤下面走,走过的地方,旧的皮肤在脱落,新的皮肤在生长。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分不清白天黑夜,只知道水烧干了就从旁边的大桶里舀水加进去,药力不够了就往里加药材。他提前分好的药材一份一份地往里加,他一点都没省。
头几天,药液浑浊得像泥浆,他泡在里面,疼得浑身发抖。后来疼痛慢慢减轻了,但开始痒,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下面爬,痒得他想挠。挠不到——手也在药液里泡着,指甲一碰皮肤就掉一层皮。
再后来,药液开始变清。从暗褐色变成深褐色,从深褐色变成浅褐色。他的皮肤从通红变成粉红,从粉红变成白净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生存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