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他没想到对方会在学校门口、光天化日之下直接动手,但基于之前“咒我倒霉”的怒吼,这种情绪彻底崩溃下的极端行为,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丧门星!”张伟父亲冲到近前,被自行车挡住,他隔着车架,伸手试图来抓古民的衣领,手指因为激动和寒意而剧烈颤抖,“从开始你就咒我!巴不得我亏死!现在你高兴了?啊?我二十万没了!全没了!你满意了?!我打死你个乌鸦嘴!”
他的怒吼引来更多放学的学生和路人驻足,远远地围成一个松散的圈,指指点点。张伟冲过来,死死抱住父亲的腰,哭着喊:“爸!不关他的事!是我们自己没做好!爸,回家吧!求你了!”
“放开!就是他一直咒的!他早就盼着这天了!”张伟父亲挣扎着,眼睛赤红,唾沫横飞,完全失去了理智,只剩下最原始的迁怒和发泄。他够不到古民,便用力推搡着自行车,车身剧烈摇晃。
古民紧紧握住车把,稳住车身,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他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极度的冷静,甚至有一丝冰冷的审视。他看着眼前这个崩溃的中年男人,像在看一个教科书般的、关于“投资失败者心理崩塌”的活体案例。所有的分析、预测、警告,在此刻以最惨烈的方式被验证。二十万,三个月的挣扎,家庭的积蓄,最终化为一声充满恨意的怒吼和一次当街的追打。
“叔叔,”古民开口,声音不大,但在一片嘈杂中异常清晰平静,“我从没咒过您。我给的调研和测算,是基于学校周边十二家奶茶店的数据。我说日均需要一百五十杯才能比较稳妥,您开业后最高也没超过一百杯,大部分时间只有七八十杯,后来只有四五十杯。毛利率您自己也说不到五成。生意做不下去,是因为算不过来账,不是因为谁咒的。”
他的话像冰水,浇在张伟父亲狂怒的火焰上,但浇不灭,反而激起了更剧烈的蒸汽。“你放屁!就是你那张乌鸦嘴!你早就等着看笑话!现在来装好人?我告诉你,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他更用力地推着自行车,试图绕过车头。
“爸!别闹了!这么多人看着!回家吧!”张伟哭喊着,几乎要跪下来。
古民不再说话。他知道,此刻任何逻辑和事实都是徒劳。对方需要的不是一个真相,而是一个可以为所有痛苦负责的“魔鬼”。而这个角色,不幸地,被安排给了他。他迅速评估形势:对方情绪失控,有攻击意图,但体力似乎不支(三个月的焦虑消耗),且有张伟阻拦。自己年轻,有自行车作为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生存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