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马的蹄声在戈壁夜色中格外清晰,每一次起落都踏在萧易炀的心尖上。他紧攥着怀中的地图,指腹反复摩挲着纸页上粗糙的线条,胸口的魂牌贴着肌肤,微凉的触感像吕玲晚的指尖,轻轻安抚着他翻涌的怒火。方才酒馆里士兵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叛军残余组成的流寇,就像藏在黄沙里的毒蛇,时不时窜出来咬一口,扰得边境鸡犬不宁,也搅得他心中不得安宁。
“这些流寇,真是让人心烦。”萧易炀又一次低声咒骂,声音被朔风撕碎,散在空旷的戈壁上。他想起方才斩杀流寇时,老妇人抱着孩子痛哭的模样,想起街道上百姓疲惫警惕的眼神,想起吕玲晚生前见不得半分苦难的模样,心中的戾气便又重了几分。若玲晚还在,定会拉着他的衣袖,轻声劝他莫要太过焦躁,可如今,唯有这块冰冷的魂牌,陪着他承受这份煎熬与愤怒。
夜色愈发浓重,漆黑的夜空里没有一丝星光,只有朔风卷着沙砾,不停拍打他的甲胄和衣袍,发出细碎的噼啪声。胯下的黑马似乎也感受到了前路的凶险,脚步渐渐放缓,时不时抬起头,对着黑暗的远方嘶鸣一声,眼中满是警惕。萧易炀勒住缰绳,停下脚步,抬手擦了擦脸上的风沙,极目远眺,只见远方的戈壁滩上,隐约有几点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摇曳,像是鬼火一般,透着诡异的气息。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地图,对照着火光的方向,心中已然明了——那定是流寇的营地。地图上标注着,雁归关以西三十里的戈壁滩上,有一处废弃的驿站,流寇常常在那里落脚,囤积粮草,谋划着下一次的劫掠。想必,方才他斩杀的那些流寇,便是从这营地中出来的,而营地之中,定还有更多作恶多端的亡命之徒。
萧易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胸口的魂牌,轻声呢喃:“玲晚,前面就是流寇的营地了。我知道你怕我受伤,可这些流寇不除,边境的百姓就永无宁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继续作恶。等我平定了这些流寇,就带你去看南边的桃花,就像我们曾经约定的那样。”
话音落下,他双腿轻轻一夹马腹,黑马会意,放慢脚步,朝着那几点火光的方向,缓缓前行。他不敢太过急躁,流寇行踪诡秘,且人数众多,若是贸然闯入,恐怕会陷入重围。他收起长剑,将其藏在衣袍之下,只露出一点剑柄,又将地图小心翼翼地收起来,紧贴着魂牌的位置,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吕玲晚给予他的力量。
越靠近营地,空气中的血腥味和酒气就愈发浓烈,混杂着黄沙的尘土味,刺鼻难闻。萧易炀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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