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一软,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涣散。
他的手在发抖,他的身体在发抖,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想哭,哭不出来。
他想喊,喊不出来。
他只能坐在那里,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医生看着他,张了张嘴,想安慰几句,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拍了拍张道然的肩膀,转身走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
只有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照在张道然惨白的脸上。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站起来。
他的腿还在发软,每走一步都要扶着墙。他走到病房门口,推开那扇门。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嘀嘀”的声音。
张明远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他的两条腿打着石膏,吊在半空,纱布上还渗着血。
他的身上插满了管子,输液的、导尿的、监护的,像一张网,把他整个人罩在里面。
张道然走到床边,看着儿子。
他的眼泪终于流下来了,无声地,一滴一滴地,落在那张惨白的脸上。
他想伸手去摸摸儿子的脸,可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他不敢碰,他怕一碰,儿子就会碎掉。
张明远的眼皮动了一下,然后慢慢睁开。
他的眼睛很红,布满了血丝,瞳孔涣散,像是刚从一场噩梦里醒来。
他看了看天花板,看了看身上的管子,看了看吊在半空的腿,最后,看到父亲。
“爸……”他的声音沙哑,像破锣一样难听,“我的腿……还在吗?”
张道然擦了擦眼泪,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在,还在。医生说保住了,以后还能走路。”
张明远松了一口气,脸上浮起一丝虚弱的笑。
“那就好……那就好……”
可他笑着笑着,笑容忽然僵住了。
他想起医生在他清醒的时候说的那些话——那些关于“不可逆损伤”的话,那些关于“失去生殖功能”的话。
他以为那是麻醉后的幻觉,以为那不是真的。
可他现在清醒了,那些话清清楚楚地在他脑子里回响,每一个字都像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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