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了。
头歪在张道然的肩膀上,脸色白得跟死人一样,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浅得几乎感觉不到。
张道然抱着他,一步一步往外走。
他的脚步踉跄,每一步都像是在沼泽里跋涉,沉重得抬不起来。
张明远的身体太沉了,两条断腿在地上拖着,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爬。
血从张明远的裤腿里不断地淌出来,在张道然身后拖出两道长长的暗红色的线,从大厅中央一直延伸到门口,像一条狰狞的蛇。
张道然的脸上没有表情。
一张脸绷得紧紧的,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都会崩断。
可他的手在发抖——不是那种微微的颤抖,而是控制不住的抖动,抖得张明远的身体都在跟着晃。
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从肩膀到膝盖,从手指到脚趾,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
他就那么背对着整个大厅,背对着那些看热闹的人,背对着刘主任,背对着叶无双。
他的肩膀在起伏,呼吸又重又急。
然后他缓缓地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落在刘主任身上。
那双眼睛里没有泪,没有哀求,只有一种压抑到极点的东西。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吞咽什么苦涩的东西。
“刘主任,”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今后在京州,我们张家会夹起尾巴做人。”
这句话他说得很慢,一字一顿,像是在念一份判决书。
他的目光从刘主任身上移开,扫过那些看热闹的人——陈建国、赵志远、孙明远,还有那些他叫不上名字的面孔。
他的目光在他们脸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记住每一张脸,像是在把今天的耻辱刻进骨头里。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叶无双身上。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不是愤怒,不是恨意,而是一种更深更冷的东西——像是一把被埋在灰烬里的刀,表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可刀刃还是锋利的,还是能杀人的。
那目光只在叶无双身上停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
快得几乎没有人注意到。
可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手指——那只垂在身侧的手指——在微微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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