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皇后轻轻摩挲起了袖口上的花纹,那动作里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落寞。
祁宴见状,心头一紧。
他当然知道母后说的是谁。
母亲这话说的虽是当年,可字字句句落的都是如今。
只是从前母后从不肯承认,总是替父皇找借口,说什么政务繁忙,说什么国事为重。
如今她能亲口说出这句话,倒让他有些意外,又有些心酸。
他张了张嘴,想劝几句,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怎么说都不太合适。
毕竟是自己的父皇母后,他一个做儿子的,有些话不能说的太直白。
母子二人又沉默了片刻,见鹅梨帐中香燃灭了,祁宴才轻声开口。
“母后,儿子从未求过您,但只希望您往后能多为自己想想。”
这么突兀的一句话,显然让皇后没缓过神来。
紧着,她见祁宴垂下眼,声音放得很轻。
“儿臣不敢妄议父皇,也不敢置喙母亲的心思,只是儿臣觉得.......这宫里的事,您能放就放一放,那些不相干的人,能不管就不管。”
“您虽是一国之母,可您首先是您自己。”
殿内又静了片刻。
皇后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
他眉眼生的像自己,可那份沉静内敛,却像极了他父皇年轻时的模样。
只是他父皇年轻时,眼里是有光的,也是有她的。
后来那光就一点一点散了,散到别人身上了。
她忽然眼眶有些发热,伸手握住祁宴的手,那双手早已不是小时候那般柔软,而是带着少年的刚劲力度。
“宴儿,母后明白你的意思。”
皇后努力挤出一个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无异,可到底还是多了些颤音。
“你大可放心,母后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了。”
她说着,顿了顿,像是在对她自己说一般。
“总会想开的,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祁宴反握住她的手,用力的握了一握。
母子俩就这么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忽而祁宴又想到什么,眼前闪过顾倾城雀跃的影子,随即抬起头来,定定的看着皇后。
“母后,我今日......还有一桩旧事想问您。”
听闻此言,皇后平复了一下情绪,也紧着想到最近宫中的流言蜚语,便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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