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察团和部分队员在酒店附带的小休息区稍作停留。周瑾端着一杯热茶,看似随意地走到坐在角落、正借着灯光检查手枪套筒的雷诺旁边。
“让,”她用了他的法国名字,语气温和,“这几天,辛苦你们了。”
雷诺抬起头,将手枪插回肋下的枪套,微微颔首:“职责所在,周女士。”
他的夏语发音有些生硬,但用词和语调……周瑾心中一动。她之前就隐约觉得他的口音有些特别,不像完全的外国人。
“你的夏语说得不错,是在哪里学的?”她试探着问,改用夏语,声音放得更轻。
雷诺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抬眼看向周瑾,那双通常平静无波的黑眼睛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掠过,但很快恢复了惯常的淡漠。“以前……接触过一些。”他用夏语回答,比用法语时更慢,更谨慎,带着一种久未使用而生疏的滞涩感,但基本的语法和用词准确无误。
这个回答很模糊,但周瑾几乎可以确定了。她不是语言学家,但作为经常处理国际事务的法务,对人的口音和语言习惯有直觉。这个“让·雷诺”,绝不仅仅是在非洲“打过猎、遇到过麻烦”那么简单。他极有可能拥有夏国背景,甚至可能就是夏国人。一个夏国人,怎么会成为法国外籍兵团出身、如今效力于“飓风”公司的精锐雇佣兵?他经历了什么?
周瑾心中掀起了波澜,但脸上维持着职业性的平静。她没有继续追问,那既不礼貌,也可能触及对方的禁忌。“无论如何,非常感谢你们的保护。”她真诚地说,“没有你们,我们这次考察不可能进行下去。”
“这是我们的工作。”雷诺再次简单回应,目光已经重新投向休息区入口和其他队员的位置,恢复了警戒状态。
这次简短的交谈,在周瑾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雷诺身上那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偶尔流露出的孤寂感,以及他谜一样的背景,都让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触动。她不由得多关注了他几分。
而她很快发现,关注雷诺的,不止她一个。
医疗官“夜莺”萨拉,几乎成了雷诺的影子。这不是说她会干扰雷诺的工作——恰恰相反,在任务中她专业冷静,与雷诺的配合日渐默契,无论是在行进中随时注意他的状态,还是在宿营时检查他是否有未察觉的细小伤口。但在任务间隙,她的“存在感”就变得异常强烈。
用餐时,她会“自然而然”地坐到雷诺旁边,把自己餐盘里的水果分给他,或者用轻快的语气评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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