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鱼”说的是真的,如果父母真的是因为挡了别人的矿路而被“清理”掉,那么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该是怎样的庞然大物?自己这个连名字都快被遗忘的“七号”,在这片吞噬生命的荒原上,还能挣扎多久?一个月?一次所谓的“实战部署”?或许下一颗不知从何处飞来的流弹,就能终结这一切,让那些刻痕永远停在某个数字。
这个念头偶尔会带来瞬间的冰寒和虚无。但紧接着,胸口贴身藏着的那枚染血怀表和冰冷化石的触感,又会将那寒意驱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近乎自虐般的决心:活到下一顿,活到明天,活到能够摸到更好枪械的那一天,活到……也许,能离开这个纯粹炮灰营的那一丝渺茫希望。
“七号!发什么呆!动作!” “扳手”的怒吼再次逼近。
陈楚枫猛地回神,将第二发子弹推向枪膛。这一次,他屏除杂念,将准星、目标、呼吸、以及那冰冷燃烧的意念,短暂地融为一体。
砰!
木靶中心附近,又多了一个新鲜的孔洞。
……
不知从哪天起,“陈楚枫”这个名字,在这个营地已经彻底死去了。教官、偶尔巡视的公司人员、甚至一起受训的其他人,都只用“七号”来称呼他。起初,每一次被叫到编号,他心底都会泛起细微的刺痛,那是个人身份被彻底剥夺和物化的不适。但渐渐地,他习惯了。当“扳手”吼着“七号,去把粪坑清了!”或者“七号,你的俯卧撑还差五十个!”时,他会立刻做出反应,不再有丝毫迟疑。“七号”成了他在这片地狱里的通行证,是他这副尚且能行动、能承受击打、能扣动扳机的躯壳的标签。他将“陈楚枫”——那个有着父母宠爱、对未来有无数普通憧憬的夏国少年——小心翼翼地藏进了心底最深处,和那些血色记忆、冰冷怀表与化石放在一起,用层层冰冷的硬壳包裹。外在,他只是“七号”,一个沉默、学得不算最快但足够拼命、眼神一天比一天冷硬的消耗品。
1998年10月12日,清晨。
反常地,没有例行砸桶和吼叫。天刚蒙蒙亮,一阵尖锐急促的哨音响彻营地。“全体!集合!立刻!全副武装!” “扳手”的声音里少了平日的戏谑和暴戾,多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紧绷。
泥地上很快聚集起二十几个衣衫褴褛但已经习惯性迅速排列的受训者。陈楚枫站在队列中段,背上背着那支属于他的老AK,腰间挂着仅有的两个空弹匣袋(里面只有零星几发子弹),水壶里装着半壶浑水。他微微侧目,看到营地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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