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他吐了个烟圈,语气平淡无波,“就留在这儿陪他爹妈。”
墨鱼走过来,蹲在陈楚枫面前,打量着他。这是个三十多岁的亚裔男人,面容精悍,眼神锐利但不像黑狼那么冰冷,带着一种审视。“夏国人?”他用中文问,口音带着南方某地的腔调。
陈楚枫没有反应,只是死死抱着母亲的尸体,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墨鱼皱了皱眉,伸手探了探楚欣的颈动脉,摇摇头。“没救了。”他看看陈楚枫,又看看远处陈宁宇的尸体,再看看这片血腥的杀戮场,似乎明白了什么。“你父母?”
陈楚枫的眼珠动了一下,看向墨鱼,那里面是深不见底的、死寂的黑暗。
“听着,小子,”墨鱼的声音没什么温度,但还算清晰,“我们不是善男信女,也没义务送你回什么夏国。这地方,每天死的人能填满一条河。你运气好,没跟着一起见阎王。现在你有两条路:要么,我们发发善心,捎你到前面据点,你自己想办法联系大使馆或者等别的过路人——不过我得提醒你,下一波来的,未必有我们这么好说话,也可能就是刚才那群人的同伙。要么……”
他顿了顿,看着陈楚枫空洞的眼睛,缓缓说道:“你自己选条路。但别指望我们当保姆。”
陈楚枫依旧沉默。他轻轻放下母亲逐渐冰冷的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腿脚发软,但他咬着牙,一步一步,走到父亲陈宁宇的尸体旁,跪下。他伸出手,颤抖着,合上了父亲怒睁的、死不瞑目的双眼。然后,他转向墨鱼,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有……铲子吗?”
墨鱼挑了挑眉,似乎有点意外,但还是朝一个队员示意了一下。那人嘟囔了一句,从车上丢下一把折叠工兵铲。
陈楚枫接过沉重的工兵铲,走到路旁一处相对松软的砂土坡地,开始挖掘。他没有哭,也没有喊,只是沉默地、用尽全身力气,将铲子一次次插入被太阳烤得坚硬的土地。汗水混着脸上的污渍流下,很快在尘土中冲出沟壑。手掌被磨破,鲜血染红了铲柄,但他毫无知觉,只是机械地、拼命地挖着。
黑狼抽着烟,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疯了一样挖坑的少年。其他队员也偶尔瞥过来一眼,眼神里多是漠然,或者一丝不易察觉的、对“菜鸟”费力举动的嘲弄。
挖出一个足够深、足够容纳两人的浅坑,几乎耗尽了陈楚枫最后一丝力气。他走回去,先小心地背起父亲的遗体——比他想象中沉重,那曾经宽阔温暖的脊背,此刻冰冷僵硬——一步一步,挪到坑边,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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