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里,”皮埃尔的手指点了点红圈,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净的黑色污渍,可能是矿物粉末,“去年我们团队在这里发现了一条很有潜力的多金属矿化带,铜、铅、锌,伴生银。但有些构造上的细节,特别是断层对矿体控制的关系,遥感数据和初期钻孔对不上。我们需要实地再跑几个点,打几块关键位置的岩石,做点简单的现场分析。”
他转向陈楚枫,眼神认真起来:“那里不是旅游区,陈。是干燥的山区,海拔变化大,白天很热,晚上会冷。路不好走,有些地方只有骡子能上去。而且,”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陈宁宇,“虽然我们工作的区域相对平静,但那个国家……北部山区有一些政治上的小麻烦,不太安定。所以我们不会深入,也不会久留,做完必要的工作就离开。你必须时刻跟紧你父母或者我们团队的人,明白吗?”
陈楚枫点点头,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有力。“我明白,杜兰德先生。我不会乱跑。”
“好孩子。”皮埃尔又笑了,转向陈宁宇,换成了语速很快的法语,讨论起装备清单和当地接应向导的安排。陈楚枫只听懂几个单词,但那种专业、紧迫而又充满热忱的氛围,将他紧紧包裹。
出发前夜,一家人最后检查行李。陈楚枫的背包里除了个人物品和那个急救包,还多了一本簇新的野外记录本、一支父亲给的防水笔、一个便携式罗盘,以及一把轻巧的地质锤——真正的专业工具,锤头一端平坦,一端尖锐,木柄被磨得温润。
“拿着玩,但别乱敲,”陈宁宇把锤子递给他,开了个玩笑,“也别学你妈当年,一激动把自己手指当石头砸了。”
“陈宁宇!”楚欣嗔怪地瞪了丈夫一眼,耳根却有点红,转头对儿子说,“他胡说。不过真要敲石头的时候,一定戴好护目镜,站稳,看好周围。落石和飞溅的碎片不是闹着玩的。”
睡前,陈楚枫最后一次摩挲那块菊石化石。坚硬,冰凉,纹路清晰。数亿年的时光凝固于此。明天,他将去往一个正在“活着”的地质现场,去触摸那些或许正在形成矿藏、或许正在缓慢抬升的、充满“现在进行时”意味的岩石。兴奋让他难以入眠。
巴黎,戴高乐机场,又一次。
只是这次,气氛截然不同。没有慵懒的假日气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效的、目标明确的忙碌。陈宁宇、楚欣、皮埃尔,还有另外两名项目成员——一位沉默寡言的德国岩石学家汉斯,和一位负责后勤联络的法国-阿尔及利亚混血小伙穆萨——组成了这支小型核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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