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临终前的话。
那时他十四岁,母亲躺在廉租屋的单人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癌症晚期,止痛药已经失效,但她握着林渊的手,眼神却异常清澈。
“小渊,这世上没有白得的东西。”她每说一个字都要喘息三次,“你想要什么,就得拿别的东西去换……公平得很。”
那时他不明白。现在他有点懂了。
他得到了活下去的力量,代价是永远背负这种对他人情绪的饥渴,还有这具在痛苦中进化的身体。
裤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林渊掏出来——屏幕碎得像蜘蛛网,但还能亮。是医院护士站发来的第三条催促短信:“林先生,林晓情况恶化,心率持续下降。若今晚无法缴纳首期费用,我们将不得不停止部分维持药物。请尽快。”
发信时间:23:47。
距离他离开医院已经过去五个小时。距离妹妹可能停药,还有不到七个小时。
林渊闭上眼睛,额头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必须弄到钱。三十万,七十二小时。现在还剩六十七小时,而他口袋里只有皱巴巴的八十七块五毛——那是他送外卖攒下的最后一点积蓄。
黑拳。
这个词像毒蛇一样钻进脑海。
他知道那个地方。城西工业区,“黑狱竞技场”。送外卖时听其他骑手提过,说那里一晚上能赚普通人一年的钱,也说那里每个月都会抬出几具尸体。
但妹妹等不了了。
林渊撑着墙站起来,腿还在发抖,但已经能站稳。他走到走廊尽头破碎的窗前,看向雨夜中的城市。
东海市的霓虹在雨中晕染开来,像打翻的调色盘。远处商业区的摩天楼灯火通明,那里的人们在温暖的房间里刷手机、点外卖、看综艺,不知道几公里外的废弃楼里,有个年轻人正在决定要不要把自己的命押上赌桌。
他突然“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
那些摩天楼的窗户里,蒸腾出无数细微的情绪气流——加班的疲惫灰白,追剧的愉悦淡粉,争吵的愤怒暗红,孤独的忧郁深蓝……亿万种色彩混在一起,在城市上空形成一片肉眼看不见的、翻涌的情绪云海。
而他的身体在尖叫着饥饿。
林渊猛地后退一步,撞在墙上。他死死捂住嘴,才没让那声渴望的**溢出来。
不能。
绝对不能。
如果现在开始吸收那些遥远的、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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