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部众远远不够,还得沾着汉人的光,顺着汉人的规矩来。
“君,超儿的事,咱们得好好说道说道。”婉娘叉着腰,挡在门口,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硬,用的是夫妻间私下里的称呼——她喊他“君”,他平日里便喊她“卿”。
马腾皱了皱眉,刚从外头回来,口干舌燥的,哪有心思扯皮:“超儿不是已经醒了吗?医工也说了,再养几日就彻底没事了,闹什么?”
“就是因为他醒了,我才要跟你说!”婉娘声音陡然提高八度,眼里满是火气,“上回他偷偷骑你的河西马,摔得昏迷两日,差点没命,这才过了几天?你倒好,转头就说要教他骑射?我告诉你马腾,这事没门!”
马腾顿时有些头疼。他这卿,平日里温顺得很,可一旦较起真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孩子嘛,摔一跤算什么?”他试图讲道理,“咱们马家的人,哪个不是从马背上摔打出来的?再说了,超儿七岁就能骑小马驹,八岁骑大马,有什么不妥?”
“七岁骑小马驹,是有厩人陪着,牵着缰绳慢慢走!”婉娘寸步不让,眼眶渐渐红了,“这回呢?他偷偷摸走你的马,一个人跑出去疯骑,差点就摔死在山涧里!这事儿我越想越后怕,这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我怎么活?”
她说着,声音就带了哭腔。马腾一看这架势,顿时没了脾气,再强硬的性子,对着自己的女人,也狠不起来。“那你说怎么办?”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学文!”婉娘斩钉截铁,抹了把眼角的湿意,“你不是总在人前念叨,咱们马家是伏波将军马援之后吗?先祖当年可是能文能武,要不然怎么能写出《铜马相法》那样的文章?再说了,咱们马家还出过马融那样的大儒,天下读书人提起他,都得尊称一声‘通儒’。超儿是你马腾的儿子,不能只做个只会骑马打仗的粗莽武夫,得读书,得明理,得知道什么是忠孝节义!”
马腾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平日里确实爱拿“伏波将军之后”说事,也爱提族里那位当过南郡太守、写过《长笛赋》的马融,说白了,就是想撑撑场面,让那些士人别太看不起他这个“樵夫出身”的豪强。可这会儿,这话被卿拿来堵嘴,他还真没法反驳——总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吧?
“可……”马腾挠了挠头,一脸为难,“超儿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小就坐不住,让他学文,他能安下心来?说不定没两天,就把先生气跑了。”
“坐不住也得坐!”婉娘态度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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