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冯卯有些愣住了,看向江尘,声音有些发涩地问:“县尊这是什么意思?”
江尘筷子蘸水,在桌上画了一道线:“运河修通,就能贯通南北。
要是北方再有灾荒,可从南边运粮食过去;而且北方的毛皮、药材可以运到南方来,双方可互通有无,百姓的生活或许能过得更好一些。”
冯卯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不能理解的话,脸色瞬间涨红起来。
猛地站起来愤愤开口:“县尊说的话真是毫无道理!皇帝为了修这运河,是为了将兵运到各地,夺回士族手中的权力,方便他东征西讨!”
“可为此,已经有数十万人活活累死在河道两岸,县尊看看运河旁边暴尸于野的尸骨,难道就因为一件未曾发生的事,就能安抚这数十万活活累死的生魂吗?”
江尘摆摆手,让冯卯先坐下:“我没说抹除他的罪过,只是想问你,觉得这话对吗?”
冯卯少见的气喘吁吁:“现在,不说罪在当下,我就问有功何在?
当今皇帝修的根本不是新运河,只是疏通古时旧渠而已。
这些运河又为何阻塞?每逢战乱、无人维护便必会阻塞。
以当今皇帝这种做法,天下必定大乱,他耗几十万民力修成的运河,能维持几年?我敢说十年之内,这刚挖通的运河又将淤塞,有何利于千秋?”
“这根本是当今皇帝为了一己之私,徒耗民力的恣意之举!县尊你难道未做大事,就已经视百姓如草芥了?!”
看着冯卯差不多要指着自己鼻子骂了,江尘连忙赔笑安抚:“冯先生,消消气,消消气。”
“我也是去了楼,听一个戏子说的,莫要在意莫要在意!”
好不容易将冯卯按着坐下,江尘才开口:“饭后,我们去运河旁边逛逛吧,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形吧。”
“如此最好。”冯卯这才坐下,神色仍旧不忿。
在沉默中,终于吃完这顿饭,江尘他们把马车暂时停在茅屋前,让护卫看守,自己带着几个人往正动工的运河旁走去。
他们绕了一圈,避开了河岸旁巡逻的监工,靠近了几个正干活的民夫。
他们做的活计,是每人背一个竹筐,从河道里挖出淤土,挑到远处倒掉,同时夯实堤坝。
粗略一数,仅这一处的役夫就有数万人,整条河道疏浚下来,不知动用了多少民力劳工。
江尘又打听他们都是从哪来的,得到的答复是北地及附近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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