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干净,很专业。
沈惊寒将铁牌和银票收起,金疮药揣进怀里。然后,他看向书房角落——那里有一个火盆,是冬天用来取暖的,此刻空着。
他拖起尸体,用尽全身力气,将灰衣人拖到火盆边,又从书案下摸出一个小瓷瓶——这是苏慕言留给他应急用的“化尸粉”,据说能在一刻钟内将一具尸体化为脓水。
他将粉末倒在尸体上。
“嗤嗤……”
刺鼻的白烟升起,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血肉、骨骼、衣物,都在快速溶解,最终化为一滩浑浊的黄水,渗入青石板的缝隙,消失不见。
连血腥味都淡了许多。
沈惊寒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单薄的中衣,贴在身上,冰冷刺骨。
他看着那滩渐渐干涸的黄水,看着空荡荡的书房,看着窗外惨白的月光,忽然觉得一阵荒谬。
三天前,他还是威震北境、一刀斩八百的北境刀主。
三天后,他成了经脉尽断、丹田破碎、命不久矣的废人。
而现在,这个废人,用一缕刚刚诞生的、微弱得可怜的刀气,杀了一个成名二十年的杀手。
人生的大起大落,莫过于此。
“呵……”
他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自嘲。
然后,他挣扎着站起来,走到书案前,提起笔,在宣纸上写下两个字:
鬼影。
又顿了顿,在旁边补上三个小字:
黄金万两。
地阶功法。
要杀他的人,出手很大方。大到连鬼影门这种隐匿二十年、几乎被世人遗忘的杀手组织,都忍不住重出江湖。
而且,这只是第一个。
沈惊寒放下笔,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寒刀城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像无数只窥伺的眼睛。
他知道,从今夜起,这座城,这个北境,乃至这整个天下,都将不再安宁。
而他能依靠的,只有膝上这柄旧刀。
和心里那缕……微弱的刀气。
“不够。”他轻声自语,“还远远不够。”
他重新盘膝坐下,闭上眼,再次沉入内视。
心口那缕刀意依旧狂暴,但似乎因为刚才被“使用”过一次,隐约多了一丝微妙的“认可”。它依旧盘踞着,冲撞着,但不再完全抗拒沈惊寒的引导。
沈惊寒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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