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颤抖,有人瘫软在马背上,裤裆湿了一片。
崩溃,只在一瞬间。
“跑……跑啊!!!”
不知是谁嘶吼了一声。
七千二百骑,转身,狂奔。
来时如潮水,去时如山崩。
沈惊寒没有追。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溃逃的背影,看着满地狼藉,看着雪地上蜿蜒如河的鲜血。
然后,他咳了一声。
一缕血丝,从嘴角溢出。
他抬手抹去,低头看了看掌心那抹刺眼的红,轻轻笑了笑。
“还是……勉强了些。”
说完,他身子晃了晃。
“刀主!!!”
关墙上,韩七目眦欲裂,纵身就要跃下。却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是玄夜老怪?
不。
是沈惊寒。
不知何时,他已回到关墙下,背靠着冰冷的城墙,缓缓坐倒在地。那柄旧刀横在膝上,刀身依旧清亮如雪,不染纤尘。
“慌什么,”他抬眼,看着韩七,声音有些沙哑,“死不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就是……得睡会儿。”
然后,他闭上眼,头一歪,就这么靠在城墙下,睡着了。
鼾声均匀。
五、余韵
半个时辰后。
铁门关的守军战战兢兢地打开城门,开始清理战场。
韩七带着三百老卒,将沈惊寒小心地抬上担架,送回关内。经过那道五十丈长的沟壑时,有个年轻士卒腿一软,跪倒在地,朝着沈惊寒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头。
没人笑话他。
因为所有人,包括那些从军二十年的老卒,此刻看着那道沟壑,看着沟壑中那八百具(或者说一千六百片)整整齐齐的尸体,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
神迹。
不,是魔迹。
那一刀,已超出了他们对“武”的认知。
那不是人能挥出的一刀。
那是……只有话本里、传说中、神话里才会出现的一刀。
“韩、韩老……”小将凑到韩七身边,声音还在发颤,“沈刀主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韩七沉默了很久。
直到将沈惊寒安顿好在榻上,盖好被子,他才转身,看向窗外又开始飘落的雪。
“我不知道。”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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