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漆照得像血一样红。门前的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光影斑驳。
谢昭宁站在门口,看着那两盏红灯笼,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几个月前,她站在这里,穿着一身破烂的铠甲,肩上的伤还在渗血,门房把她当叫花子。那时候,门楣上挂着白花,灵堂里摆着她的牌位。
现在,白花变成了红灯笼,牌位变成了庆功宴。
她没有敲门。门自己开了。
谢崇远站在门后,穿着一身家常的衣裳,没有穿官服,没有戴冠。他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
“回来了?”他的声音沙哑。
“嗯。回来了。”
两个人对视。谢崇远看着她脸上的疤,看着她眼睛里那种不属于十五岁少女的、历经沧桑的沉稳。他知道,这个女儿已经不是七年前那个会在他怀里撒娇的小姑娘了。
她是一个将军。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将军。
“进来吧。”谢崇远侧身让开,“你祖母在等你。”
谢昭宁走进去。前厅里,老夫人坐在轮椅上,被丫鬟推着。她的手里攥着佛珠,嘴唇还在微微动着——她念了一天的经,从早上念到现在,没有停过。
“祖母。”谢昭宁叫了一声。
老夫人抬起头,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颤抖着,摸上了谢昭宁的脸,摸着那三道疤,指尖在疤痕上轻轻滑过。
“疼不疼?”她又问了一遍。
“不疼了。”
“骗人。”老夫人的眼泪掉下来,“你肩膀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谢昭宁没有否认。她蹲下来,和老夫人平视,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祖母,我没事。真的没事。”
老夫人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眼泪和笑容一起挂在脸上:“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拍了拍谢昭宁的手背:“吃饭吧。厨房做了你爱吃的菜。”
“好。”
谢昭宁站起来,走到餐桌前。桌上摆满了菜——红烧鱼、糖醋排骨、清蒸鸡、炒时蔬,还有一碗银耳莲子羹。都是她小时候爱吃的。
她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排骨炖得很烂,入口即化,甜丝丝的。
她吃了很多。比在边关七年的任何一顿都多。
吃完之后,她放下筷子,看着谢崇远:“爹,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什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生存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