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一说,但他记住了。
“还没开。”她说。
“嗯。三月才开。”
“那三月的时候,我再来看。”
陆砚舟笑了:“好。三月的时候,我陪你来看。”
两个人坐在桃树下,喝茶,吃点心,看夕阳。太阳一点一点地落下去,天边的云被染成了金红色、紫色、橙色,一层一层地叠在一起,像一幅画。
“陆砚舟。”
“嗯?”
“你的手,还疼吗?”
陆砚舟低头看了看自己缠着纱布的右手:“不疼了。就是有点痒——在长肉。”
谢昭宁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纱布。她的指尖很凉,但动作很轻,像怕弄疼他。
“当时为什么要用手去抓刀?”
陆砚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因为我不能看着你死。”
谢昭宁的手停住了。
“谢昭宁,在长安的时候,我总是想——如果当初我没有放弃,如果我继续写信,如果我去边关找你——会不会不一样?”
“现在呢?”
“现在我不想了。”陆砚舟的声音很轻,“因为过去的事,改变不了。但以后的事,可以。”
谢昭宁看着他。夕阳照在他的脸上,把那道新添的伤疤照成了金色。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天边的晚霞。
“你后悔吗?”她问。
“后悔什么?”
“后悔来边关。后悔受伤。后悔——”
“不后悔。”陆砚舟打断她,“一点都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如果我不去,我就不会知道你在边关过的是什么日子。不会知道你身上有多少伤疤。不会知道你有多坚强。”
他顿了顿。
“也不会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谢昭宁的眼眶热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全是茧子和伤疤,粗糙得像砂纸。
“我的手很丑。”她说。
陆砚舟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也很粗糙,虎口全是握剑磨出的茧子,手掌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但握在一起的时候,刚刚好。
“不丑。”他说,“很好看。”
谢昭宁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眼睛里有泪光——不是悲伤的泪,是高兴的泪,是劫后余生的泪,是终于等到一个人的泪。
“陆砚舟。”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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