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声震天动地。
谢昭宁站在城墙上,手里的连弩已经打光了最后一批箭。她把连弩扔在地上,拔出腰间的横刀。
“没有箭了!”王铁柱的声音从城墙东段传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将军,没有箭了!”
谢昭宁看了一眼城墙下——北狄的士兵已经爬到了城墙的一半。她的刀已经卷了刃,铠甲上全是血,肩膀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胳膊往下淌。
但她没有退。
她冲到垛口边,一刀砍翻了一个爬上来的北狄士兵。又一个,再一个。她的动作越来越慢,力气越来越小,但她没有停。
陆砚舟冲到她身边,一剑刺穿了一个敌人的胸口。他的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昨天被一支箭射穿了肩膀,军医说再深一寸就伤到骨头了。但他用右手握着剑,继续砍、刺、劈,像一台快要散架的机器。
“将军!北狄上来了!”周砚白的声音从城墙西段传来,“太多了!挡不住了!”
谢昭宁回头看了一眼——城墙西段,十几个北狄士兵已经爬上了城墙,正在和守军肉搏。周砚白带着二十个人冲上去,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她咬了咬牙,转身往西段跑。但只跑了两步,一个北狄士兵从垛口翻上来,一刀砍向她的脖子。
她没有躲开的时间。
但刀没有落下来。
陆砚舟从侧面冲过来,用身体撞开了那个北狄士兵。刀砍在了他的肩膀上,鲜血喷溅出来,溅在谢昭宁的脸上,热乎乎的。
她愣住了。
“陆砚舟——!”
陆砚舟没有倒下。他用右手握着剑,一剑刺穿了那个北狄士兵的胸口。然后他转过身,对谢昭宁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勉强,嘴角扯动的时候,疼得他龇牙咧嘴。
“没事。皮外伤。”
谢昭宁看着他的肩膀——刀砍得很深,能看到白森森的骨头。血像泉水一样往外涌,把他的半边身子都染红了。
她的眼眶热了。但这不是哭的时候。
她扯下自己的袖口,三两下缠在他肩膀上,打了个死结。她的手在发抖,但动作很快——这是在边关七年练出来的本事,包扎伤口,比吃饭还熟练。
“别动。别用力。别——”
“将军!”周砚白的声音又传来了,“城墙西段守不住了!”
谢昭宁咬了咬牙,转身往西段跑。跑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陆砚舟靠在垛口上,脸色苍白,但还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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