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上。
北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
那条线越来越粗,越来越宽,渐渐变成了一片黑色的海洋。三万五千北狄铁骑,像蝗虫一样涌过来。马蹄声像闷雷,从远到近,越来越响,震得城墙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谢昭宁举起那面红色的旗帜,在晨风中一挥:“准备——战斗!”
八千士兵齐声应答,声音震天动地:“杀!杀!杀!”
场景三:雁门关·城墙上·九月十五日·正午
【画面】太阳升到最高点,照在雁门关的城墙上,把青石照得像被血洗过一样。
战斗已经打了四个时辰。
北狄的进攻一波接一波,像潮水一样,退下去又涌上来,退下去又涌上来。城墙下堆满了尸体,人和马的尸体叠在一起,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僵硬了。鲜血把护城河染成了红色,红得发黑,像一条凝固的血带。
谢昭宁站在城墙上,手里的连弩已经换到了第三把。她的脸上全是灰尘和血污,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敌人的。肩膀上的旧伤又开始疼了,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陆砚舟站在她身边,手里的剑刃已经卷了。他的左臂上缠着一圈绷带,绷带被血浸透了,但他没有时间换。他只是不停地砍、刺、劈,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将军!北狄又上来了!”王铁柱的声音从城墙东段传来,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谢昭宁看了一眼城墙下——又是一波新的进攻。北狄的士兵扛着云梯,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地涌上来。先锋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光着膀子,手里举着一面黑色的旗帜——那是拓跋野,呼延拓手下第一猛将。
“连弩营!”谢昭宁的声音在城墙上回荡,“瞄准——放!”
一千把连弩同时发射,三千支箭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拓跋野举起盾牌,挡住了大部分的箭,但还是有三支箭射穿了他的肩膀。他闷哼一声,但没有倒下,反而更加疯狂地往前冲。
“再放!”
又是一轮齐射。拓跋野终于撑不住了,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但他身后的士兵踩着云梯,已经爬到了城墙的一半。
谢昭宁放下连弩,拔出腰间的横刀,冲到垛口边。一刀砍下去,一个北狄士兵的脑袋飞了出去。又一刀,第二个。再一刀,第三个。
血溅在她的脸上、铠甲上、手上,热乎乎的,带着腥味。
但她没有停。她不能停。
陆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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