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马蹄声还没有传来,但周砚白已经感觉到了——大地在微微颤抖,像有什么巨兽在地底翻身。
他的手握紧了刀柄,指节发白。
王铁柱也看到了,倒吸一口凉气:“两万人……我的天……”
周砚白没有理他。他在数——数北狄的队伍有多长、有多宽、分了几路。中路的敌人最多,至少一万人,黑压压的一片,像一条黑色的河流,沿着山路蜿蜒而上。左右两路少一些,各有五千人,像两条支流,从中路分流出去。
和将军预料的一模一样。
周砚白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那面红色的旗帜,递给王铁柱:“等他们走到半山腰,就把旗插起来。”
王铁柱接过旗帜,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兴奋。他在雁门关守了十年,从来没有打过这样的仗。不是被动挨打,是主动出击。不是等着敌人来攻城,是把敌人堵在山里,像堵老鼠一样堵在洞里。
“将军说了,”周砚白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等旗插起来之后,所有人听我的号令。我喊‘放’,就滚石头。我喊‘射’,就射箭。我喊‘浇’,就浇火油。不许提前,不许延后,不许恋战。”
“是!”
王铁柱猫着腰跑了。周砚白趴在石头后面,继续盯着山脚下。北狄的队伍越来越近,他能听到马蹄声了——闷雷一样的马蹄声,从远到近,越来越响,震得山壁上的碎石都在往下掉。
然后他闻到了——马匹的汗味、皮革的腥味、铁器的冷腥味。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像一头巨兽的口臭,扑面而来。
北狄的前锋已经进了谷口。山路狭窄,两万人被挤成了一条长蛇。前锋是轻骑兵,速度快,但甲薄。后面是重骑兵,人高马大,铠甲厚重,马蹄踩在地上,每一步都像锤子砸下来。再后面是步兵,扛着云梯和撞木,走得慢吞吞的。
他们以为雁门关的守军只会躲在城墙后面射箭。他们以为翻过鹰愁岭就是一片坦途。他们不知道,在这条山路上,有一千个人正趴在石头后面,等着他们。
周砚白的手心全是汗。
北狄的队伍越走越深。前锋已经过了第一道弯,中军还在谷口,后军刚刚进谷。整条山路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像一根竹签上穿着的羊肉。
就是现在。
周砚白猛地站起来,拔出腰间的刀,刀光在晨光中一闪:“插旗!”
王铁柱一把将红色的旗帜插在山脊上。旗帜在风中展开,“谢”字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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