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墨纸砚。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桃花,笔触细腻,看得出画的人很用心。
谢昭宁看了一眼那幅画,认出是陆砚舟的手笔。
上辈子,他也给她画过一幅。画的是她十五岁时的样子,穿着鹅黄色的褙子,站在桃花树下笑。那幅画她带到边关,压在枕头底下,每天晚上看一眼。
后来那幅画在一次伏击中丢了。她冒着箭雨回去找,找到的时候已经被血浸透了。
她哭了。
那是她在边关唯一一次哭。
陆砚舟注意到她的目光,解释:
“这幅画……是去年春天画的。当时想着,等你回来,送你。”
谢昭宁收回目光,语气平淡:
“不用了。我不太看画了。”
陆砚舟的手指微微收紧。
两人落座。丫鬟上了茶,退了出去。
陆砚舟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他不是一个擅长说话的人,这一点谢昭宁上辈子就知道。他更习惯用行动表达,写一封信要斟酌三天,画一幅画要改十几遍。
但有些话,光靠行动是不够的。
他终于开口:
“赵氏的事,我听说了。”
谢昭宁端起茶杯,吹了吹茶沫:
“满长安都听说了。”
“你……是怎么查到那些证据的?”
谢昭宁放下茶杯,看着他:
“陆砚舟,你约我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陆砚舟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眼:
“不是。我约你来,是想说——”
他停了。
谢昭宁等了三秒,他没有继续说。
她替他说:
“你想说,赵氏的事跟你没关系。你想说,你不知道那些信被截了。你想说,如果我早点告诉你,你会帮我。”
陆砚舟猛地抬头看她,眼睛里全是震惊。
因为这些正是他想说的话。
一个字都不差。
谢昭宁看着他震惊的表情,心里没有得意,只有一种淡淡的疲惫。
上辈子,她等他说这些话等了七年。她在边关的寒夜里想过无数次,如果陆砚舟知道真相,他一定会帮她。他是靖安侯府的世子,有身份、有地位、有人脉。只要他出手,赵氏早就倒了。
但他没有。
不是他不想,是他根本不知道。
这就是最大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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