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意思?” 耶律齐猛地抬头,眼底迸发出最后的锋芒,“北境苦寒,冬天一场白灾就能冻死一半牛羊,不南下,族人就得饿死!我们也是为了活下去!为了部族存续!这就是我们的道!”
“不错。” 拓跋雄沉声接话,“弱肉强食,自古如此。你胜了,自然可以把自己的道说得光明正大。若是我们铁骑踏破中州,史书上写的,便是北境雄主定中原。千古以来,哪份霸业不是用血铺出来的?”
“史书或许会被一时篡改,但人心不会,苍生不会。”骁看着他们,微微摇头。 “活下去,从来不是劫掠的理由。”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真正的雄主,想的是怎么让族人吃饱饭,怎么躲过白灾,怎么开出能种粮的地。而不是拿着刀,去抢别人的活路。”
“从今日开始,世上再无北境这个地名,朕会在这设立州府,教会剩下的孩子们怎么抵御天灾,不用再从小练刀抢东西,让南边的百姓不用再躲进山里避兵祸。南北百姓,都能安稳过日子。” 他目光扫过帅台上的二人,扫过所有北境降兵,一字一句道:“能让苍生安稳的道,才是正道。你们争了一辈子的霸业,在苍生二字面前,轻得很。”
耶律齐与拓跋雄二人,自始至终都死死盯着楚骁。 就在楚骁话落,侧脸迎着天光的一瞬,极淡的一缕黑气自他颧边一闪而逝,快得几乎是风雪迷了眼的错觉。
二人先是一愣,忽然笑了。
“楚骁。” 耶律齐开口,“你别以为,你已经赢了。” 拓跋雄也跟着颔首,嘴角带着一抹看不透的笑:“这北境的雪,没那么容易停。”
二人对视一眼,彼此眼底都盛着末路的决绝。
耶律齐抬手握住腰间短剑剑柄,目光依旧眺望着南方天际,像是还能看见当年北境铁骑踏破边隘、纵马劫掠的盛景。 “霸业……” 他低声喃喃,像是说给楚骁听,又像是说给自己。
话音未落,剑锋横过脖颈。
另一边,拓跋雄也同时拔出了随身短刃。他望着楚骁的方向,扯出最后一抹带着不甘的笑。
两道血线溅起,落在洁白的雪地上,绽开两朵刺目的红梅。
风雪很快落下来,盖住了他们的衣角,也盖住了半生的野心、征伐与不甘。 两个纵横草北境数十年的枭雄,就此落幕。
楚骁收回目光: “传朕旨意:无论是北境士兵还是归降的大小将领,逐一核查过往行迹 —— 但凡有过屠村害民、劫掠边地劣迹的,按大楚律论处,如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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