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抱着琴,低头走进雅间,视线先扫过一圈。
雅间里坐了七八个人,个个衣着考究,腰间玉佩、指上扳指皆是上品,一看就非富即贵。
可这些人坐在桌边,都微微欠着身子,目光落在上首那人身上,眼神里不是寻常的交好,是刻进骨子里的恭敬,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畏惧。
她在京城弹了三年琴,自是见过很多达官贵人,这一群一看就来头不小的少爷虽然面生,但竟像众星捧月似的围着一个穿青布常服的人。
此人来头,必定极大!
那人坐在窗边,侧脸线条利落分明,没什么表情,却自带一股扑面而来的威压。只是抬眼扫了她一下,苏晨便觉得呼吸都顿了半拍。 她连忙敛衽行礼:“小女子苏晨,见过公子。不知公子想听什么曲子?小女子这就弹给您听。”
“不急着弹琴。” 楚骁脸色算不上好看,指了指对面的凳子,“坐。我听楼下人说,你有麻烦?说说,怎么回事。”
苏晨咬了咬唇,眼眶慢慢红了,屈膝福了福,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公子容禀。小女子本是淮州人氏,几年前父亲病逝,我带着母亲来京城谋生。因自幼学琴,被这酒楼赵掌柜请来弹琴,每月赚些银钱,勉强能糊口度日。”
“可半个月前,郑家的郑桓来听琴,第二日就派了婆子上门,说要纳我做妾。那郑桓已经五十有六,妻妾成群,我母亲自然不肯。谁料……” 她声音抖了抖,“谁料郑家直接放话,让我明日必须过门。若是不从,就抓我们母女治罪,还说…… 还说要拿我母亲的性命相要挟,说我们不嫁,就别想活着走出帝都。今日…… 今日是我最后一天在这儿弹琴。明日花轿就到了。”
“岂有此理。” 周福气得腮帮子都鼓了。旁边李锐也皱着眉,低声骂了句:“好大的派头,竟比我们在楚州还狂。”
两人话说到一半,下意识看了眼楚骁,又赶紧闭了嘴,当年他们跟着楚骁混的时候,当年的世子也差不多。
楚骁侧头看向身侧的护卫。 护卫上前一步,躬身低声道:“这郑桓是郑怀安的远房亲戚,没什么正经官职,仗着郑家的势,在京郊一带横行惯了。”
“郑怀安……” 楚骁用力扭着杯子,眼底冷光一闪。
“你们没报官?” 楚骁看向苏晨。
苏晨眼圈更红,轻轻摇了摇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报了。我和母亲在府衙门口跪了整整一夜,可…… 没人敢管。衙役说,郑家和他们大人是故交,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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