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骂声一片。
此时若不骂方许,如何以表回护陛下尊严之心?
方许是什么人?一个商人的儿子,还是从域外回来的商人的儿子,如果他没有进稷山学院,那他的身份仅仅是高于奴籍。
大言不惭,竟然敢让陛下背他入宫?
把陛下当马骑?他要上马?
“陛下!”
有官员出列:“方少酌分明就是要羞辱陛下,是存欺君之心!此等刁民若不惩处以儆效尤,日后必将礼崩乐坏!”
“陛下,臣请旨将方少酌下狱查问,臣以为,此人乃域外派来的间谍,所谓捐款赈灾,不过是想羞辱陛下的手段!”
听着这些话,拓跋厉都觉得有些好笑。
急于表忠心的臣子们,连逻辑都顾不上了。
他看向慎行司指挥使陆铭文,这个家伙远比其他人聪明。
见陛下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陆铭文俯身道:“方少酌身体虚弱,从宫门步行进殿于普通人来说并不艰难,于他来说,确实过于疲劳,难以支撑;但陛下九五之尊,万金之躯,怎能出宫亲迎?臣愿代陛下将方少酌请进大殿,令兵士将其背来。”
皇帝笑了笑,陆铭文还是会说话。
他没有点头应允,而是把视线转移到了当朝宰相秦昭月身上。
这位已经年过七旬的老人本来眼观鼻鼻观心置身事外,按理说看不到拓跋厉的目光落在哪儿了。
可拓跋厉才看向他,七旬老人的精神立刻就来了。
不等拓跋厉发问,秦昭月先回答。
“刚才有朝臣说方少酌张狂,臣以为,确实张狂,他可以让亲卫背他,可以让内侍背他,但他偏偏点名让陛下背他,确实放肆。”
皇帝笑了:“那秦相认为应该如何处置?”
秦昭月:“那要看陛下怎么认为。”
皇帝笑问:“秦相认为,朕应该怎么认为。”
秦昭月肃然道:“陛下若认为他此乃欺君,方少酌就该死,这种风气不能不严加制止,若蔚然成风,确会礼崩乐坏。”
“就算他为大殊朝廷出了些力,就算他救治了遭受水患的数百万江南百姓,也不能张狂到连上下尊卑的规矩都没了。”
一群人听到这,纷纷附和。
秦昭月却话锋一转。
“若陛下认为他此举非但不张狂反而是为陛下着想,那陛下该去。”
有人立刻反驳:“秦相,方少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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