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振国侧过头看他。
“湾岛那边的人,这几年过来做生意的越来越多,你也知道。我们借这个机会,往那边安插了一部分人,这些人陆陆续续过去三四年了,有的扎了根,该拿的信息多少都能拿到一些,那边,不老实啊...”
赵振国“嗯”了一声,这事情周振邦不说,他也知道。
“但事情是相对的,”周振邦说,“我们往那边安插人,他们那边也没闲着。这几年下来,破获了好几起案子,级别从处级到副厅,都有。手段五花八门,送钱的、送女人的、安排子女出国读书的,被腐蚀了之后,什么都往外倒。”
赵振国皱了一下眉。
“前年冬天,夏市那边抓了一个港务局的副局,管港口调度,知道哪条船什么时候进港、装了什么货。他把这些信息每隔两个月往外递一次,报酬是一张港岛汇丰银行的存折,他老婆在夏市买了三套房子。”
“判了?”赵振国问。
“十五年。”周振邦说,“但这案子给上面敲了一记很大的警钟。你不是说湾岛的商人普遍有一种优越感吗?他们的优越感不光表现在嘴上,还表现在他们觉得这边的人‘好搞定’。给钱就点头,送房就松口,觉得这边的干部眼皮子浅。”
车子恰好经过一座过街天桥,桥上的灯光从挡风玻璃上方掠过去,一明一暗。
“这种事,”赵振国叹了口气,“确实不算特别罕见。市场经济一放开,钱哗地涌进来了。以前大家穷惯了,突然看见那么多花花绿绿的票子,有人把持不住,不奇怪。”
“但把持不住的人多了,窟窿就大了。”周振邦说,“所以书房里领导说备战脚步不能停,意思不止是军事上的备战,内部那条线,也得紧着。”
赵振国点了点头,是这个理儿啊。
周振邦换了个话题。
“算了,那是长久布局和战略,先不说那个了。有一件事,上面有想法,还在酝酿阶段,但我先跟你透个底。”
赵振国抬眼看他。
“港岛那边,上面现在考虑的是交接前后那段时间的金融和经济稳定问题。那边有些资本,明面上做正经生意,暗地里跟各方势力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交接前后如果出了大的金融波动,局面不好收拾。”
赵振国没说话,但听得更认真了。
“上面有意安排一些人过去,在暗地里配合港岛那边的稳定工作。人要从各地调,要懂金融、懂航运、懂情报,最好还跟港岛那边有旧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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