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
他打开盖子,里面一枚细细的银戒指,戒面嵌着一颗很小的蓝宝石,被码头的灯光照出一星微光。
“君玥,”他抬头看她,雨水从眉毛和鼻梁上往下淌,声音却出奇地稳,“嫁给我。你出去这两年,我每天数着日子过。以前我只当你是朋友,你走了我才知道——我受不了。”
君玥低头看着他。雨水顺着她的下颌滴落,落在那个绒布盒子上,溅出一朵小小的水花。
码头上安静极了,只剩雨打铁皮的碎响。赵振国转了身假装在看别处,周振邦咧着大嘴看热闹,嘿,单膝跪地求婚,真稀罕啊。
“你这两年,我担心坏了。”李子聪接着说,声音微微发颤,但一字一字咬得很清楚,“正因为这样,我才更清楚自己心里装的是什么。君玥,你走之前我没说,因为我不知道。你走了之后我才知道,我每天都在想你。”
君玥蹲下来,和他平视。她没有看那枚戒指,看着他的眼睛。
“子聪,”她说,声音很轻,被雨声削薄了一层,却清晰地像在晴空底下说话,“我不愿意。”
李子聪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张着嘴停了好一会儿,然后把绒布盒子慢慢合上,攥在掌心里,拇指按着盒盖的边沿按得很用力。
“为什么?”他问。
君玥沉默了一息。
“我暂时没想我们的关系再进一步。”
李子聪没有再说下去。他站起来,把湿透的绒布盒子塞回裤兜,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朝君玥挤出一个笑。
那个笑不算好看,嘴角扯得有点勉强,但好歹是笑了。
“行,”他说,“我等你。”
君玥没有接这句话。她站起来,朝赵振国走过去。
——
接下来三天,君玥住在招待所三楼走廊尽头的单间,窗户正对厂区红砖围墙,墙头生锈铁丝网。
白天拉严窗帘蒙头大睡,像是要把欠了两年的一口气补回来。
黄昏醒来,走廊水房凉水洗脸,下楼去厂区窄街觅食。
街上有饺子、拉面、羊杂汤配油饼,每天换一家,慢慢地吃,有时吃完也不走,就坐在塑料凳子上看着店外那条水泥路上偶尔经过的自行车和三轮车发呆。
第三天晚上,她坐在饺子馆角落里,面前的瓷碟里剩了三只韭菜鸡蛋馅的饺子,已经凉透了,皮子凝出一层油膜。
店里的电视机在播晚间新闻,荧光闪闪烁烁地映在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生存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