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出那根没点的烟叼在嘴角,含糊地说了句:“他看到的只是一条跑釜山的散货船。”
“鲸”号继续北行,雨声和浪声重新填满了船桥。
那道伪装信号仍在每隔几十秒向外广播一次,规律、稳定、无可挑剔。
清晨六点,雨势稍歇,海天线处露出一线灰白。君玥校对了一下六分仪的读数,又对照了陀螺罗经的航向角,然后在地图上用铅笔轻轻画了一个叉,标注了一个小小的“北纬二十五度十七分”。
他们已经穿过湾岛海峡最窄的段落,进入了东海海域。
那道锋面仍在身后缓缓南压,为他们提供了最后一段掩护。
又过了六周,她站在船桥左翼台上,看到前方海平面上出现了一条若有若无的线,那是陆地,是辽东半岛南端某处伸入海面的山脚轮廓,在暮色中泛着青灰色的剪影。
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贴着脸颊,嘴唇干裂起皮,眼眶底下是两团深灰色的疲惫痕迹,但她没有哭。
她只是举起望远镜,把那片陆地的轮廓从头到尾看了三遍,然后转身走进电台室,用最高优先级的加密频段发出了两个字:
“归巢。”
赵振国收到这条电报的时候正在书房喝茶吃饭,看见电报的瞬间,筷子从指间滑落,茶汤泼了一桌子。
他把电报纸举起来对着日光灯看了大概十秒钟,然后把纸折好放进上衣口袋里,拨通了周振邦的电话。
七天后,“鲸”号在公海上与一艘挂着巴拿马旗的散货船完成了最后一次夜间交接。
那艘船上下来了一条小艇,载着六个人和一批设备,悄无声息地靠上了“鲸”号的舷梯。
领头的是一位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人,自我介绍姓李,说是旅大市某船厂的副总工程师。
他跟君玥握了握手,没有多余寒暄,直接打开防水箱,取出一套图纸铺在海图桌上。
那是一套雷达屏蔽设施的安装方案。
原理很简单:在“鲸”号的主船体两侧加装一层带有特殊角度倾角的金属格栅,可以有效散射来自空中和卫星的雷达波,使船体在军用频段的雷达屏幕上几乎不可见。
同时需要安装一台大功率的白噪声发射器,用来压制和干扰可能出现的卫星通信频段,确保“鲸”号在进入龙国领海后的最后一段航程里,不会被任何天基传感器捕捉到确切位置。
“安装需要大约六十个小时。”李工程师用一支红铅笔在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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