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的程度。
那艘巡逻艇用探照灯在海面上扫了整整二十分钟,光柱无数次擦过“鲸”号的船舷边缘,但最终拐了个弯朝北去了。
马国栋在机舱里默默拧松了三个燃油阀,随时准备紧急加车逃走,最后没用上。
第二次是在菲国东侧外海,台风刚过,海面上涌着六米的浪头。
“鲸”号在这样的海况里只能硬扛,船体在巨浪中上下颠簸,甲板上的固定缆索被扯断了两根。
君玥在船桥里站着,一手扶着窗框一手攥着对讲机,指挥水手在浪涌间隙里重新绑扎。
马国栋在机舱待了整整十八个小时,每隔一个小时就要手动调节一次主机的转速匹配,防止螺旋桨在恶劣海况中空转烧毁轴承。
那天夜里君玥晕船晕的脸色发白,但她始终没有离开船桥半步,硬是撑到了天亮。
两年里船上的三十来号人都瘦了一圈。
洗菜用的淡水从每天两吨压缩到一吨,洗澡隔三天才能有一次,每次限时三分钟。
有人开始长口疮,有人牙龈出血,还有人因为长期缺乏日照而出现轻度抑郁的症状。
马国栋在伙食上想尽办法,他把豆子泡发芽,让厨子用有限的面粉蒸馒头,还偷偷在机舱的废热管旁边辟出一小块地方种了几盆蒜苗。
那点绿意是整条船上最珍贵的景色,每次水手们路过机舱都忍不住多看一眼。
但君玥和马国栋谁都没有说一句抱怨的话。
他们都知道这条船要回的地方是哪里。
两个人心里都有一根弦绷着,从起航那天就绷着,到了第三个月、第六个月、第十二个月、第十八个月,那根弦始终没有松过。
第二十一个月的时候,君玥在航行日志上写下了这样一行字:
“今日越过北纬十度,航向正北,距离预定接入点约一千二百海里。船体状况良好,主机运转正常,人员精神状态稳定。”
接下来的航程里,他们开始接近整条路线上最微妙的一段——湾岛海峡。
绕过巴士海峡东侧之后,“鲸”号没有立即折向西北。
马国栋在海图桌前站了整整一个下午,手指沿着湾岛以东那条深色等深线慢慢往北推,每隔半小时就标一个新点。
他在等一个窗口期。
天气预报说,未来七十二小时内,湾岛海峡北部有一道锋面正在形成,预计在后天凌晨带来大范围阵雨和低云层,海面能见度将骤降到不足一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生存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