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设施被打坏了,武器带不走的都被破坏了,而对外的通讯,也没有了。
君玥松了口气,转身靠在窗框上,后背抵着微凉玻璃。
马国栋重新打开定位灯开关,暖黄光芒在黑暗中亮起,在船桥侧面钢板上映出一小块圆形光斑。
他端起搪瓷缸在桌上磕了磕,看了看君玥,想说什么又没说,最后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君玥接过他递来的半杯凉茶喝了一口,茶早就凉透了,茶叶渣沉在杯底,泛着一丝涩苦。
她把杯子搁桌上,走下船桥,穿过黑暗走廊,推开舱门走上甲板。
夜风迎面扑来,潮湿、咸腥,带着淡淡柴油味。
她走到左舷边,扶着冰凉栏杆望出去,三百米外,“瓦拉纳西”号像头受了伤的鲸鱼静静浮在波光里,船艉破口处还在缓缓渗出一缕缕油膜,在微弱的夜光下泛着暗彩。
甲板上的水手们开始收拾那些碎零件,动作迟缓而疲倦,有人蹲下来捡起一把碎零件看了一眼,又扔回地上。
君玥站了很久,直到那艘灰色船影彻底消失在南方海天线之外。
——
伏击之后的一个月里,赵振国很忙碌。
他盯着那片印度洋区域,就像猎人盯着陷阱边的树丛,等着猎物流血的痕迹慢慢浮现。
孟买那边,安德森已经活动了整整三十天。
赵振国在电报里的命令很简单,“让那家公司消失”,而且没有资金上限要求。
安德森的办法简单粗暴,但非常有效。
他先是通过开曼群岛一家不起眼的壳公司,悄无声息地吃进了塔拉货运大约百分之十五的应收票据。
这些票据质地优良,全是辛格去年承接的几笔正规货运生意的回款凭证。
安德森拿到它们之后,并没有急着变现,而是把它们抵押给了孟买一家急需冲季报的私人银行,套出一笔不小的现金。
然后用这笔现金,以另一家离岸公司的名义,通过高价收买的靠谱中间人,向辛格抛出橄榄枝,“我们有一批高利润的货,从吉布提运到加尔各答,报酬翻倍,但要求塔拉货运放弃所有海上保险,因为货主是‘敏感人物’。”
辛格当时手上资金链已经绷紧了,那条八千吨的船还在斯科特群岛以南的海面上漂着,被拖回阿三之后拆解评估报告还没出来,按废钢价算已经亏了近三分之一。
他咬了咬牙,接下了这个单子。
那批货装船离港的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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