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馨没注意到的是,斜后方约莫十丈远的地方,林霜正站在自己帐前的阴影里。
林霜手里攥着一封刚拆开的家书,信纸在指间被攥得发皱。
她盯着宁馨的背影。
这么晚了,一个医女孤身从主帅帐中出来,出来时耳根还是红的……
林霜把信纸折好塞进袖中,深吸一口气,大步朝萧祁的营帐走去。
她掀帘的动作比平时重了几分,帘子撞在门框上发出“啪”一声响。
萧祁正把一卷纸往暗格里收,闻声抬头,眉间微微蹙了一下。
“将军。”
林霜走进来,在案前三步处站定,目光扫过暗格合上的缝隙,又扫过案上那只还没收起来的茶盏——
两只杯子,一只还盛着半盏未尽的茶水,是宁馨用过的。
她收回视线,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我刚刚瞧见了,这么晚了,宁大夫怎么刚从将军这儿离开?”
萧祁把暗格合好,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淡,没什么情绪,可林霜无端觉得后背一紧。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萧祁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像是在说今日天气。
林霜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她把那股火压下去,放缓了语调,声音软下来几分:
“祁哥哥,我不是要过问你的事……只是担心你太操劳。”
“今日我阿兄又寄信来了,说京里秋闱的事,还有父亲的问候信。”
她换上了从前的称呼,以为能唤回些什么。
她和萧祁并肩作战三年,私下无人时她偶尔这样叫他,他虽从不回应,却也从没阻止过。
可今日萧祁只是垂着眼翻了一下案上的文书,头都没抬:
“放着吧,我晚些时候再看。”
林霜站在那儿,看着他那副冷淡的样子,唇角扯了一下,想笑又没笑出来。
她攥着袖中那封自己的家书,指节发白,最终什么都没再说,转身掀帘出去了。
可帘子落下的一瞬间,她的脸就沉了下来。
全是因为那个宁馨。
她不知道那个医女用了什么法子,半年不到的工夫就让萧祁对她变了态度。
从前萧祁待她虽称不上热络,至少客气周到,她兄长寄来的信他每一封都及时回。
可如今——
林霜想起方才他那副连看都不想看她一眼的模样,胸口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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