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干净的青色粗布衣裙,头发用那枚兰草银簪利落地挽了,揣着一只巴掌大的白瓷瓶,独自去了主帅营帐。
帐帘掀开的时候,萧祁正坐在案后看军报。
他抬头看见是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息,手里的笔搁了下来,习惯性地问起:
“病好了?”
“托您的福,已经好了。”
宁馨走到案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住,向他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那日坠崖之事,多谢将军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跳下来抓住我,我早就摔碎了。”
萧祁看着她低垂的眉眼,沉默了两息才开口:
“你替我的人去送死,我拉你一把,扯平了。”
宁馨听出他语气里有种刻意的公事公办。
她也不戳破,从袖中取出那只白瓷瓶,双手捧到他面前:
“民女身无长物,无以为报。”
“这瓶玉露丸是我自己配的,用了几味难得的药材,将军留在身边,往后遇着要紧关头,嚼碎含服,能吊住一口气撑到军医来。”
萧祁接过瓷瓶,拔开瓶塞看了一眼。
里面的药丸只有四粒,通体碧莹莹的,散发出一种极清冽的药香,和他闻过的所有军中成药都不一样。
他把瓶塞重新塞好,点了点头:“有心了。”
宁馨又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从头到尾,她在他帐中待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
她走后,萧祁对着那只白瓷瓶看了一会儿,然后把赵横叫了进来:
“去请张老大夫来一趟。”
张老大夫正在给伤兵换药,被赵横火急火燎地拽来时还嘟囔了两句“我这手上一摊子事呢”。
结果萧祁把瓷瓶往他面前一递,张老大夫接过打开嗅了一口,手一抖,差点把瓶子摔了。
“这、这……”
他连退两步,老花眼凑到瓶口恨不得钻进去,“这里面加了雪莲和百年老参?不对不对,这个味道……还有回阳草?这玩意儿千金难求一寸根啊!将军你这是从哪里得来的?”
萧祁不动声色地把瓶子从他手里拿回来,稳稳当当地塞进怀中的暗袋:
“旁人送的。”
“谁送的?太医院那帮老家伙手里都未必有回阳草……”
张老大夫眼巴巴地盯着他怀里的位置,像只被抢了肉骨头的老狗,“将军,这药对咱们伤兵营可有大用啊,要不您匀出一两粒……”
“你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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