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云回了个「好,我跟昭昭说一声」,宁馨就没再过问了。
但这条信息被淹没在沈素云当天下午连着三场会议的通知列表里,她忘了转达。
于是周六下午两点整,邢昭坐在书房里,数学卷子摊好了,笔也摆齐了,还鬼使神差地把他妈让阿姨准备的水果切盘挪到了宁馨常坐的那一侧桌面上。
两点十分,没人来。
两点二十,没人来。
这是从来没发生过的事。
两点半,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微信。
宁馨的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是前天晚上给他发的解题过程,自此没有其他消息了。
两点四十五分,他从楼上下来倒水,路过客厅的时候佣人阿姨正在擦茶几,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
“少爷?你在家啊?”
“怎么了,周末不都是要上课的吗?”
“只是老师怎么还没来……”
邢昭喃喃一声,拧开水瓶灌了一口。
阿姨“啊”了一声:
“太太没跟你说?”
“宁老师今天要跟太太谈什么项目的事,改到明天了。”
“太太早上出门前什么也没说,我以为她和你说过了呢。”
邢昭握着水瓶的手指紧了紧。
“……她没跟我说。”
“那可能是忙忘了,”阿姨赶紧补了一句,“太太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肯定不是故意的。少爷你别……”
“我没生气。”
邢昭把水瓶搁在餐桌上,转身上了楼。
佣人阿姨:这不就是生气了吗?
邢昭在书房里来回走了三圈,后颈那根筋绷着。
他说不清自己在气什么,是气他妈忘了通知他,还是气宁馨调课不直接跟他说,非要通过他妈转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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