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说:“他这是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江安都二十多了,我们在他这个年纪,孩子都能打猪草了。搁谁谁不急?”
大家也能理解。
江安是家里这一辈最小的儿子,前面三个哥哥早就成了家,孩子都满地跑了。
唯独江安,要成亲的时候碰到灾荒,这事就一直耽搁着,没个着落。
江树嘴上不说,心里哪能不急。、
如今不但成了亲,媳妇还怀上了,他这当爹的,心里那根绷了多年的弦,总算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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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天。夜里刚过子时,陈青竹翻了个身,忽然觉着身下不对劲。
他迷迷糊糊伸手一摸,褥子湿了一大片,粘腻腻的。
他猛地清醒过来,一骨碌翻身坐起,推了推身边的刘晓月:“小月,小月你醒醒。”
刘晓月被他推醒,先是不耐烦地哼了一声,随即也觉出不对。
她撑着胳膊想坐起来,身下的湿意顺着腿根往下淌,她脸色唰地白了,整个人都慌起来,一把攥住陈青竹的胳膊,声音发颤:
“青竹,这、这是怎么了?我是不是……”
陈青竹虽然心里也慌,但嘴上还是稳住了。
他赶紧下床,摸到火折子点了油灯,往床上一照。
褥子湿了一大片,边缘还在往外洇。
他深吸了一口气,想起陈小穗之前跟他交代过的话:破羊水就是要生了,别慌,赶紧来叫我。
他转过身,双手扶着刘晓月的肩膀,尽量把声音放平:
“小月,你别怕。羊水破了,要生了。小穗跟我说过,这是正常的。我现在就去叫她。你躺着别动,别使劲,等我回来。”
刘晓月点点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但咬着嘴唇没哭出来。
陈青竹把油灯放在桌上,披了件外衣就往外冲。
他连鞋都没顾上穿好,趿拉着往陈家跑。
夜里的山谷安静极了,他的脚步声在路上啪嗒啪嗒响得格外清楚。
到了陈家院门口,他使劲拍门,一边拍一边喊:“小穗!小穗!小月要生了!”
这一通砸,把陈家和隔壁江家全吵醒了。
林野本就睡得不沉,一听见拍门声就坐了起来。
陈小穗也醒了,伸手摸到小昭,孩子被惊醒了,瘪着嘴要哭。
林野翻身下床,刚打开自己的房门,要去开院子门,江荷已经从屋里披着衣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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