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扎了两次才扎进去。
血流出来的速度也比上午慢了很多,暗红色的血液黏稠得像糖浆。
萧云坐在石头上,看着自己的血顺着羊肠线流进气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青萝坐在他旁边,针扎进去的时候,她只是微微皱了皱眉,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两气囊的血,加在一起不到一斤,但对于这两个人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方大夫把血输进陈桉体内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不是害怕,是心疼。
他行医这么多年,见过夫妻之间献血的,见过父子之间献血的,但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世子和一个姑娘,为了一个边军都尉冒着生命危险献血。
萧云只是靠在石头上,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说了一句:“继续赶路。”
青萝则是默默地坐到了担架旁边,重新握住了陈桉的手。
方大夫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觉得眼眶有些湿润。
他在北疆待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的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他以为自己早就已经看透了,不会再为什么事情感动了,但今天他发现自己错了。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东西,是比生命更重要的。
队伍继续在山路上艰难地行进。
夜色降临,山里的气温骤降,冷风从山脊上灌下来,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赵大彪让人给陈桉多加了两层毯子,又把青萝和方大夫安排在队伍中间,尽量避开风口。
萧云坚持走在最前面,说是要探路,但赵大彪知道,他是怕后面再有追兵,要第一个挡在前面。
月亮从东边的山脊后面升起来,月光洒在山路上,照得所有人的脸都像纸一样白。
陈桉躺在担架上,脸色比月光还要白。
但他的眼睛,始终半睁着,看着头顶上那片模糊的天空。
陈桉的眼角默默滑下了一滴泪。
萧云走在最前面,忽然停了下来。
赵大彪立刻紧张起来,手按上了刀柄:“世子?”
萧云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把耳朵贴在地面上。
赵大彪也蹲下来,学着他的样子听。
地下传来隐隐约约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远处移动。
“马蹄声。”萧云站起来,脸色变得凝重,“很多马蹄声。”
赵大彪的心猛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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