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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说脉象稳了一些,不是说他已经脱离危险了。”他看着赵大彪,一字一句地说,“他现在只是被这一口气吊住了,暂时不会死,但这口气能吊多久,我也不好说。”
赵大彪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又绷紧了。
“那怎么办?”
“赶紧回北疆。”方大夫说,“北疆大营里有最好的伤药,有最好的大夫,到了那里我才有把握救他。
在这里,什么都没有,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救不了一个伤成这样还缺这么多血的人。”
“可是回北疆……”赵大彪看了看身后的队伍,“兄弟们伤的伤,疲的疲,马也跑不动了,从这里到北疆大营,还有三百多里路,最快也得三天,头儿这样子,能撑三天吗?”
方大夫沉默了,因为这是一个他无法回答的问题。
“能。”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地上传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陈桉。
陈桉的眼睛睁开了,虽然只有一条缝,但确实睁开了。
他的嘴唇在动,声音小得像蚊子在叫,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能撑到北疆。”
赵大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头儿!你可吓死我了!”
陈桉嘴角动了动,似乎是想笑,但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别废话了。”他轻声说,“上路。”
萧云站在一旁,看着这个明明已经快要死了却还在说着“上路”的男人,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他见过很多人,但他从来没有见过像陈桉这样的人。
受了这么重的伤,流了这么多的血,明明已经昏死过去两次了,但只要一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上路”。
就好像在他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停下来”这个选项。
“好。”萧云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到了,“上路。”
队伍重新出发。
这一次,赵大彪说什么都不肯让陈桉自己骑马了,他让人用长矛和毯子做了一个简易的担架,把陈桉放在上面,由两匹马并行拖着。
青萝坐在陈桉身边,一只手握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脉搏上,时刻注意着他的脉搏变化。
方大夫骑着马跟在担架旁边,药箱挂在马鞍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萧云骑在最前面,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脊背依旧笔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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