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厅”“菊厅”之类的名字。
伙计在最里面的一扇门前停下来,敲了三下。
“公子,您的客人到了。”
门从里面拉开。
开门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一件宝蓝色的直裰,腰束玉带,头戴方巾。
他面白无须,眉目清秀,但眼神里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老成。
张敬尧看见陈桉的第一眼。
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每一寸都没有放过,然后他笑了,侧身让开。
“请进。”
陈桉走进房间,发现这是一个不小的雅间。
靠窗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凉菜和一壶酒。
窗户开了一半,能看到街上的景象,那个窗缝后面的影子,应该就是张敬尧自己。
房间里没有别人。
张敬尧关上门,走到桌边坐下,给两个杯子都倒满了酒。
“请坐。”
陈桉在他对面坐下。
八仙桌不大,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三尺。
这个距离让他有些不舒服。
只要是太近了,近到张敬尧可以看清他脸上每一个细节。
张敬尧把一杯酒推到他面前。
“路上辛苦了,先喝一杯。”
陈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是好酒,入口绵柔,后劲很足,但他只沾了沾嘴唇就放下了。
毕竟他现在身上有伤,酒精会让血管扩张,导致伤口渗血加重而且他需要保持绝对的清醒。
张敬尧也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下,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你受伤了?”
陈桉的瞳孔微微一缩,但他没有慌乱。
“张公子何出此言?”
张敬尧笑了笑,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走路的姿势,上楼的时候,左脚落地比右脚轻。正常人上楼,承重的腿应该是踩在上一级台阶上的那条腿,但你用的是右腿承重,左腿只是跟着上来。
这说明你左腿有伤,不能用力。”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桉的左臂上。
“还有,你进门的时候,是右手推的门。
正常人用哪只手推门,取决于门的位置和个人的习惯,但你当时右手空着,左手垂在身侧,却没有抬手去推。
不是因为不方便,是因为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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